“人嘛,總會有一些自己的軟肋,我也同樣如此...”刑強凄慘一笑。
“不用說我也知道,想必是你的家人得了重病,需要更換器官,但卻等不到器官是吧?”
“不愧是吳總的老公,厲害!” 刑強由衷佩服。
“看來你是鐵了心了,既然這樣我就不勸你了..”姚霖放下檔案看了一眼手表;
“換一個人來勸你..”
“對了,來的人還是你的老朋友..”
姚霖話音剛落,房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穿着筆挺軍裝、身材魁梧、面容堅毅,但眼角帶着深深皺紋的男人走了進來。
來人少校軍銜。
步伐沉穩,眼神銳利如鷹,帶着一種久經沙場的滄桑。
當他看到被铐在椅子上、纏着止血帶且狼狽不堪的刑強時,那雙銳利的眼睛猛地一顫,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閃過震驚、痛惜、憤怒等複雜情緒,最終化爲一聲沉痛的低呼:
“連長,真的是你?”
刑強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時渾身劇震,如同被電擊一般猛地擡起頭,當他看清來人的面容時,整個人瞬間僵住,臉色由灰敗轉爲慘白,嘴唇哆嗦着,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下意識地想别過頭,想躲開那雙眼睛,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顫抖着。
巴根措木,他曾經的生死戰友,特種部隊裏最信任的兄弟,一同流過血、挨過餓、在槍林彈雨中互相掩護後背的人。
當年刑強因家庭變故而選擇退役,走了一條截然不同的路,兩人便斷了聯系。
巴根措木則一直留在部隊,憑借過硬的本事和忠誠,一步步走到大隊長的位置。
他萬萬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以這樣的身份,再次見到昔日并肩作戰的兄弟。
“巴根..”刑強的聲音幹澀嘶啞。
“爲什麽?”巴根措木幾步沖到刑強面前,雙手猛地抓住他的肩膀,力度大得讓刑強傷口一陣劇痛;
“連長,你告訴我爲什麽?你忘了我們當年的誓言了嗎?忘了國旗下的宣誓了嗎?!你他媽現在在幹什麽?!給那些黑了心肝的權貴當狗,殘害無辜,對自己人開槍?”
“警察找我的時候我還以爲不是一個人呢..可..可..你太讓我、讓老連隊的人失望了!”
巴根措木的怒吼如同重錘,砸在刑強心上,也砸在房間裏每個人的心上。
刑強的防線,在見到巴根措木的那一刻,就已經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此刻被昔日的兄弟如此質問,他再也無法維持那副兇狠冷漠的面具,眼圈瞬間紅了,淚水混合着血污和灰塵流下。
“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兄弟們!”刑強低下頭,聲音哽咽;
“可我沒辦法,我爸得了尿毒症,等不到腎源…我媽的眼睛快瞎了,手術費是天價,機緣巧合下去了瀚海醫療,吳麗娜……她承諾給我家人最好的醫療,器官,她們都能活…”
“所以你就出賣了自己的靈魂和鮮血?!”巴根措木痛心疾首;
“連長!你糊塗啊!我們是軍人!我們的職責是保家衛國,而不是助纣爲虐!不是用自己的命去換家人的命,更不是用罪惡去延續生命!你知不知道,你們做的那些事,毀了多少個家庭?!那些被你們摘掉器官的無辜者,他們就沒有家人嗎?!”
刑強渾身顫抖,無言以對,隻剩下壓抑的嗚咽。
姚霖眯起了眼睛。
要是他預感不錯..
馬上就能把這個吳麗娜忠心的手下策反了..
吳麗娜聰明歸聰明,知道找一個特種部隊的軍官當黑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