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卿這才明白怎麽回事,同時也對這種政治手腕暗記于心。
“好你個老登,爲什麽不提前告訴我,害得我被迫和朱詩涵簽訂了一系列不平等條約。”
梁有民話鋒一轉,嚴肅道:
“做好準備,我打算順手把你工作重新安排。”
“什麽意思?”
“借着這件事,我順勢将你提名爲鎮黨委委員,同時分管扶貧和治安。”
顔卿本打算拒絕,畢竟目标大了容易被集火,可梁有民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
“遲則生變,必須快刀斬亂麻,趙書記不止一次告訴我,盡快查清事實真相,你要知道,我現在頂着多大的壓力。”
挂斷電話,顔卿歎了口氣,上了賊船就下不去,隻能莽到底。
下午,顔卿接到發改委辦公室劉威的電話,寒暄幾句,劉威說今晚安排一桌聚會,邀請顔卿參加,顔卿本想拒絕,可奈何劉威盛情難卻,隻好點頭同意。
酒局是拉近關系的最好地點,幾杯酒下肚,基本都露出了真面目,雖然說是小範圍聚會,可也涵蓋了縣裏各個部門的重要崗位,有教育局辦公室的,财政局預算科的,電視台的,還有幾個頗具實權的部門。
圈子是個很神奇的東西,大家手裏都掌握着很多資源,說白了互相都有利用價值,所以能聚到一起。要是幾個清水衙門,想進這個圈子,可不太容易。
他們對顔卿這個山河縣政壇新星也頗有好感,尤其聽說他是冰城市局下派的扶貧幹部後,都集火于他,紛紛碰杯。
劉威也很會做人,并沒有提任何關于顔卿的事,隻是話點到即止,可在座的都是人精,新縣長出身冰城公安系統,尤其是聽說這個從冰城下來扶貧的顔卿,毫無疑問,這倆人關系深着呢。
飯局結束時,自負酒量不錯的顔卿,一迎風也雙腿發軟,他心中感歎,基層真難幹,酒量要有,關系還要有,就是苦了自己的胃。
劉威本想給他安排個熟悉的賓館,但顔卿不習慣喝完酒就躺下,借口說還要見一個重要的人,就和衆人告别。
“早知道顔老弟要去見小女友,咱們還灌人家幹啥,哈哈。”
“沒事,我看顔卿身體素質好着呢,不耽誤。”
“唉,年少不知精寶貴,老來望穴空流淚,顔老弟,注意身體呀。”
衆人目送離開,口中開着顔卿的玩笑,有兩個人喝的不盡興,已經聯系好了下一場。
夜幕降臨,夜路伸向遠方。借着微醺的酒意,顔卿漫步在大街,這個縣城雖然屬于省會冰城管轄,可距離着實不近,人口近四十多萬,不大不小,道路也算幹淨。
幾盞微弱的路燈像星星之火,點亮了夜的沉寂。那微光在風中搖曳,閃爍不定,似乎随時都會被黑暗吞噬。一絲涼意悄然襲來,夜風帶着寒意,讓顔卿打了個冷顫,不免清醒了幾分。
黑暗中十多個人影從四周向他靠近,顔卿心中一沉,壞了,被跟蹤了!
如果是平常,他早早就能發現蹤迹,可今天喝的腳步輕扶,注意力也大打折扣,以至于對方快靠近了才有所察覺。
“什麽人!”
“老子是你失散多年的野爹,就是這小子,狠狠的打。”
這些人的手裏都拿着鐵棍,緩緩靠近,帶着一股肅殺之氣,這群人眼神兇狠,顯然不是善茬。聽到命令,抄起家夥就朝着顔卿的身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