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長,算了吧,相信他一定能好好交代。”
黃毛那頭點的跟小雞啄米,口中不停地嘟囔一定一定,顔卿見黃毛的矛盾從張春雨身上轉移到自己這,目的已達到,示意張春雨來到自己的辦公室。
兩人剛坐定,張春雨率先開口,略帶關心和責怪:
“所長,剛才你太沖動,這個黃毛師爺睚眦必報的主。”
顔卿心中一暖,第一次在黃松鎮感受到真情的溫暖,他搖搖頭,笑着表示自己并不在意,還說出在平安村,自己就打到黃毛不敢造次。
張春雨還是不放心,告訴顔卿,說黃毛有後台,并且關系很硬。
“張教說的不會是富強集團吧。”
這下輪到張春雨詫異,不知道爲什麽顔卿明知道黃毛的後台,還那麽做。
“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張哥,你應該知道,我扶貧前在市局,這個黃毛砸了周金龍的家,還叫嚣威脅你,我如果不辦了他,那對得起身上的警服嗎?”
“太沖動了,這群人可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
聽完這話,顔卿已經可以肯定,張春雨絕對知道許多内幕,而且并沒有被對方腐化圍獵,是個可以信賴的同志。
“呵呵,張哥,有些話,我不能說的太多,你隻要知道,邪不壓正,我并不是單純來扶貧的。”
張春雨眼睛中的瞳孔逐漸放大,又猛然收縮,他聽出顔卿的弦外之音,此時他的心情十分不平靜,甚至說是波濤洶湧,張春雨不确信,小心翼翼用手指着棚頂道:
“你是說上面?”
看顔卿點頭,屏住呼吸的張春雨身體明顯放松,忽然手指開始變得顫抖,顔卿能夠明白,心底的正義被重新喚醒,這對人的身體來說,已經足以達到缺氧的程度。他哆哆嗦嗦點燃一支煙,猛吸一口問道:
“我能問一下,是什麽層次的領導關注此事嗎?”
顔卿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眼神突然變得淩厲,他一字一頓道:
“我可以相信你嗎?”
這,張春雨語塞,不敢回答這個問題,因爲一茬茬當官的,他見的多了,都是嘴上說得漂亮,扛着麻袋收錢也不含糊,用潛伏裏得一句名言就是:
嘴上都是主義,心裏全是生意。
顔卿知道他心中的顧慮,他脫下衣服,露出後背還貼着創傷藥得後背說:
“張哥,這就是對方暗算我留下的,相信我說的了嗎?”
張春雨将最後一口煙吸入肺中,長出一口氣,緊接着猛然掐滅煙頭,堅定地說:
“媽的,幹了,大不了魚死網破,老子窩窩囊囊在黃松鎮幹了這麽多年,也該硬氣一回。”
······
審訊過程很順利,顔卿全程陪同,黃毛沒敢再口出狂言,如實交代了在前幾天,怎麽開車,怎麽砸的周金龍家,不過當問到同夥是誰時,黃毛倒是很講義氣,任由顔卿如何威逼利誘,那群狐朋狗友他一個也沒交代,一口咬死說全都是自己一人所爲。
黃毛門清的很,反正也沒有實證,就算自己承認,最多也就是拘留幾天。當顔卿試探性問到富強集團時,黃毛很警覺,對這件事閉口不言。
其實顔卿也沒打算今天問,因爲現在有一個問題,那不管就是誰來審訊,都保不準不會将消息洩露給對方,顔卿也很犯難,自己一個光杆司令,面臨無人可用的尴尬局面,所以他并沒有再審問,而是求教張春雨。
張春雨不愧在黃松鎮待了這麽多年,還是有幾個靠得住的人,他對顔卿建議,讓兩個信得過的人先在辦案區将黃毛看好,馬上和張春雨一前一後,直奔山河縣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