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缺一個契機,一個牆倒衆人推的契機,隻要能保證舉報人的安全,一定會有正直善良挺身而出。
顔卿壓抑住心裏的好奇,和趙子明喝到半夜,随後倒頭就睡。
第二日,顔卿拿着u盤到派出所,此時的張俊馳正和張春雨在辦公室商量事,和這二人說明來意,張春雨本能地準備離開,顔卿将他摁在沙發上說:
“張教,相信俊馳大哥已經将我們此行的來意告訴你,并且确實需要你的配合,你就不要藏私了。”
張春雨十分激動,窩囊了這麽多年,終于有伸張正義的地方,他點頭,難掩心中的不平靜。顔卿整理下思路,率先開口:
“經過我的線人提供給我的線索,黃四海和王雲龍是一夥人,都是張富集團在黃松鎮的利益代理人,說白了就是保護傘。”
兩人對黃四海不感到意外,可聽到王雲龍的名字,都露出吃驚神色。
“起初我也不相信王雲龍涉案,可這個U盤裏的東西,絕對是鐵證,黃四海親口承認,是他在上一任張書記的車上動了手腳,是鎮政府車店維保點做的。”
張俊馳不再遲疑,接過U盤,三人在電腦上看起了來。
雖然在夜間,但是拍的很清楚,王雲龍或許做夢也沒想到,他和顔卿第一次見面時,請顔卿幫忙想辦法換的最好的監控,竟成了拍下自己罪證的利器,視頻裏王雲龍抽着煙,在空曠的走廊裏對黃四海說,我弟弟現在已經是平安村黨支部書記,下一步就可以運作提議到鎮黨委班子,到時他們幾人,在黃松鎮可以說是隻手遮天。
什麽?
平安村黨支部書記!付寶貴竟然是王雲龍的弟弟?
這個消息太讓人震撼,這二人怎麽可能是兄弟,還沒等其他二人想清楚,倒是教導員張春雨皺着眉頭思忖,這裏面隻有他在黃松鎮待的時間久,于是其他二人将目光投向他。
張春雨拿出電話,撥通了個号碼,良久,電話接通,話筒裏傳來個憨厚的聲音:
“哈哈是張大哥,怎麽了?”
“大憨啊,說話方便嗎?我有件事問你!”
“沒事,前天我把腳崴了,現在自己在家。”
“付寶貴你熟不熟?”
“熟,他爸和我媽是一個太姥爺,我們多少沾點親戚。”
“付寶貴家有沒有姓王的親戚。”
憨厚的聲音再次傳來:
“沒有,肯定沒有。”
張春雨此時在公放,三人聽完都互相對視一眼,心想着不可能啊,王雲龍親口承認的還能有假。
張春雨隻好說:
“你現在幫我偷偷打聽,誰都别告訴,打聽出來了今年的特情費,給你漲一百。”
“放心吧張大哥,保證完成任務!”
其他二人還真有些佩服張春雨,公安有一種費用叫特情耳目費,基本每個警察都可以發展耳目,然後随便編幾個線索報上去,然後把錢偷偷放進自己的腰包,沒想到張春雨竟然真的把特情費發到人手中。
幾人繼續播放,王雲龍在視頻裏問黃四海,幹掉上一任的駐村張書記的事情都有誰知情,黃四海回答,隻有修理部的老闆知道。
王雲龍眼中閃過一絲狠辣,語氣十分陰毒,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黃四海點點頭,然後撥通了一個号碼。
張俊馳擡眼看着監控時間,發現已經是一周之前,心中對救下那個修理部老闆的事情,已經不抱任何希望。顔卿心裏也很不是滋味,如果自己早幾天回來,沒準人就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