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仰久仰,顔老弟快坐,爲了你,我手底下那幾個人都要吵瘋了。”
噶?納尼?
顔卿此時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正要開口詢問,沈旭東打斷二人對話說:
“哎~說好的飯桌上不談工作,先吃飯,後喝酒,今天是首先慶祝顔老弟恢複健康,其次是恭喜梁書記啦。”
啊?
顔卿再次被震驚,莫非師父又高升了?不能吧,才提正處半年,轉眼就成山河縣委書記了?
梁有民顯然心情不錯,笑着讓幾人坐下,否認道:
“哪有的事,吃飯,吃飯。”
不過在座,包括顔卿都能看出,梁有民難掩的激動。
男人四大鐵。
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下過鄉,一起……
喝補酒。
沖着沈旭東的面子,一向神秘的冰城大酒店總經理出現在吉祥如意廳,頂樓一共四個包間,剛才這個劉總陪着一位在職的廳官,在富貴滿堂廳。
要說這幾個包間的名字,的确是土了點,可也沒辦法,新樓建成時,當時的總經理厚着臉皮讓一位某位退休大領導給提名,好巧不巧,這位領導是從戰争時期到現在,文化沒多少,但是偏偏愛好風雅,于是乎~
劉總待了一會兒就離開,剩下四人還在拼酒,顔卿和梁有民在酒桌上已經拼了無數次,自然熟悉的很;而沈旭東也帶着結交之心,也是舉杯就幹;李開疆能被沈旭東邀請來,自然也是其鐵杆,所以酒桌上氣氛活躍,沒過多久,上桌的兩瓶台子就喝沒了。
半斤白酒下肚,即使這群酒場常客,也都略帶微醺,沈旭東正拍着顔卿的肩膀,偷偷向他面授機宜:
“顔老弟,哥哥我偷偷告訴你,你有個心理準備,最近應該是會給你挪挪位置,順便解決你的正科問題。”
這?
顔卿有些難以置信,自己因爲某些特殊原因,提前十幾年按照副營級轉業,按慣例來說,到地方降半格就是正科。
可在轉業時,因爲軍機關某些人,也不知道是粗心大意還是另有用心,将他許多重要資料弄丢失,或者塗改,導緻他隻能定爲虛職副科。
這剛給自己提到實職副科級崗位半年,又要提高到正科,确實有些匪夷所思。
哦~顔卿此時心想,怪不得今天将一位組織部的副處長拉來,難道是要現場辦公?
果不其然,沈旭東說完這話,端起酒杯,帶着顔卿将最後一口酒敬給李開疆,二人一口幹掉杯中酒,沈旭東道:
“老李,我給你說句實話,顔卿老弟這事,其實是趙書記的意思,并且我已經在着手準備,下周一,顔老弟就要被調到公安廳刑偵總隊二處,别說一個正科,再過兩年,一個副處也不在話下。”
李開疆也有自己的難處,他隻是副處長,上面還有正處壓着,也不好辦。
“開疆,這麽多年,你還是這麽畏首畏尾,怪不得原地不動,再透露給你一件事,你的頂頭上司快要走了,我也不能給你保證什麽,反正就看你的表現,能不能入的了領導的法眼,這個大領導,可是喜歡擔當作爲的主。”
李開疆眼睛一亮,混迹官場十多年,這麽直白的暗示,不,已經可以說是明示要是聽不懂,那不配坐在這裏,也對,如果什麽事都要領導拿主意,不能爲領導分憂,離邊緣化也就不遠了。
投名狀!
組織部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部門,可以說這裏面的每一次變動,都是權力鬥争與妥協的結果,李開疆副處也有幾年,這幾年他總是患得患失,所以一直停滞不前,如今被沈旭東點撥,終于下定決心,對顔卿這事力排衆議,讓領導正眼看自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