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區長這話說的有些過分,竟然把派出所乃至警察隊伍說的一無是處,誠然,區長掌握着區裏财政分配,可也不是個人的錢,都是國家調控的納稅的錢。
“陳區長,派出所,公安局幹什麽吃的,就不勞你費心了,公檢法有自己的辦案程序,隻受法律監督,施加壓力這種事,身爲領導幹部還是少做爲妙。”
“還有,如果你們區财政負擔不起社會治安力量的維持,那麽大可以打個報告,我們市局可以向市政府申請,将這幾千人的吃喝拉撒管了,以免兄弟們加着班熬着夜,還要被人穿小鞋。”
陳區長被氣得臉色鐵青,如果這份報告一旦報上去,不僅讓他們區在京城顔面掃地,還可能被别有用心的人故意傳播,給他扣上一頂故意刁難公安的帽子,那可真是黃泥巴掉褲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陳區長迅速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準備不足,盲目發難,孤掌難鳴,無人聲援。
環顧四周,除了自己,幾乎所有人都是公安系統的人。陳區長心中暗道:不好,剛才自己過于急躁,說出了許多不該說的話,導緻這群人目光變得冷淡。上位者可以有嚴厲,但如果一旦失去基層支持,那麽政令還沒出門,就已經胎死腹中。
陳區長深吸一口氣,調整心态,他知道現在必須采取行動來挽回局面。他站起來,誠懇地對大家說:
“我們區的公安隊伍,在趙局的帶領下,具有很高的戰鬥力,區政府對你們非常信任。如果我剛才的言論傷害了基層的情緒,我周某人願意向你們道歉。”
趙紀遷此時感到十分爲難,一邊是直屬領導,一邊是主管領導,兩邊都不敢得罪。聽到陳區長這麽說,他趕緊接過話茬:
“區長言重了。”
陳區長并不是真的想道歉,他隻是想找個台階下。于是他話鋒一轉,重新回到案件上:
“現在案件辦理到哪一步了?我并不是想插手,隻是企業家投訴到我這裏,我需要了解情況。”
周局看到司機發來的信息,知道顔卿已經被接走,于是放下心,起身回答道:
“鑒于雙方身份特殊,一方是我市企業家,另一方是外省人大代表,目前市公安局已經将此案提級偵辦,以保證公平公正。而且我剛接到消息,治安總隊将案件從派出所接收。各位,案情複雜,我先走了。陳區長,如果您需要了解案情,請随我到市局吧。”
說完,周局不等陳區長說話,就徑直離開了會議室。
陳區長臉色更加鐵青,今天這面子算是丢大了。同時,他也感到十分懊惱,本以爲是一件順水人情的小事,沒想到竟然如此棘手。
劉雲将所有人送出派出所,直到看不見車輛尾燈,才長出一口大氣,這個掃把星可算走了。
......
顔卿坐在車上,心情複雜。
他不知道自己被送到了哪裏,但對于即将發生的事情,他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京城的夜景很美,飛閣流丹下臨無地,車窗外的夜景在眼前流轉,城市的霓虹燈照亮了黑暗的夜空,卻無法驅散他内心不安。
坐在他旁邊的白襯衫閉目養神,似乎是恢複了精力,白襯衫突然開口,打破了車内的沉默。
“看來你小子惹得禍不小啊,我的手機,就這麽一會兒就接了三個電話,無一例外,都是要求嚴懲打人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