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顔卿帶領臨時組織起來的三十多人,開着各式各樣的車,前往現場。誰都沒注意到,整政府的公車裏,擠進兩個鬼頭鬼腦的女孩。
趕到現場,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有幾個本地土生土長的人都驚呼:
哈達嶺凹谷公路自從修建成功,就沒有發生這種規模的雪崩。
整個凹谷,近千米的國道已經被徹底被雪掩埋,從陡坡的斜面上,能看到巨石滾落的痕迹,現在依然有零星的石塊伴随雪向谷間公路落下,可見當時妖風有多邪。
顔卿指着不遠處的村子,問旁邊的趙子明:
“那是那個村?”
“六裏屯。”
“通知辦公室,叫六裏屯的所有男人,都來這裏支援。”
看着已經堆滿厚厚積雪的谷道,衆人隻能祈禱,雪堆下沒有人,這些人開始順着國道清理。
月色降臨,北風呼嘯,很快顔卿就發現,衆人面臨最大的難題—冷!
在這零下二十幾度的環境,還刮着風,就算捂的再嚴實,也經不住幾分鍾。
“大家換着來,輪流到車上休息取暖。”
顔卿腦子飛速運轉,發布着一條條命令。
“通知鎮裏加油站,從現在開始不得給任何人加油,所有油品全部調控。”
“問一下,鎮上的清雪車隊到哪了。”
“把村子的女人也發動起來,燒開水。”
随着人員越來越多,顔卿決定組織突擊隊,從雪上向前尋找生還者。
“同志們,現在前方雪下情況不明,山體有沒有繼續坍塌的風險也未知,但是人民群衆的生命已經受到威脅,我要求!”
突然,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雖然天黑,可衆人也看到,嶺上石塊和雪轟然落下,卷起一片雪花。
顔卿神色不由一凜,但立刻斬釘截鐵地講:
“黨員出列,積極分子出列,随我組成突進隊,向裏探。”
不多時,有五人站了出來,而有幾個人,則是悄悄躲藏在人群後。
這些都落入顔卿眼裏,記在心上。
“鎮長,我不是黨員,可我要報名!”
“我也報名!”
“俺也一樣!不能有危險就讓黨員上!”
又站出來五六個年輕的小夥子,其中更是有一名派出所的小警察,顔卿對他有印象,是前幾個月在辦案區和自己一起做過筆錄的新警。
“好!我現在宣布,你們幾人火線入黨!我就是入黨介紹人。”
幾人沒想到,這個小顔鎮長如此有魄力,于是都一挺胸,表示自己不怕。
顔卿本打算跟着一起沖,身先士卒同甘共苦,可衆人,尤其是黨委副書記郭亮堅決反對,并且執意帶隊。
“鎮長,你是這裏的第一負責人,絕不可以擅離職守,如果你執意帶隊,我将行使專職副書記的權力,向黨組彙報。”
可!
沒等顔卿反駁,郭亮振臂一呼,拿着民兵隊長手中的雪翹闆和雪杖,艱難地向中間地段行進。
疾風知勁草,危難見黨性!
随着現場一項項命令,經過最初的混亂,大家開始有條不紊地忙了起來。
“鎮長,清雪車隊到了!”
“領導,人武部秦部長請示,是否可以動用儲備庫的戰略物資。”
“鎮長,民兵連已到。”
現場已經來了一百多人,加上各種機器,擁擠在狹窄的過道上,已經有些混亂。
沒多久,顔卿就看出問題,于是給霍思明彙報:
“書記,現場的人已經夠用了,不用再來人,許多人已經開始偷奸耍滑。你看這樣行不行,分成兩班倒,人休機器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