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沒人先開口,王占軍于是指着紀委書記周直說:
“周書記,你負責幹部的紀檢監察工作,對于此事你怎麽看?”
周直心裏暗罵,心想自己這個紀委書記幹的可真倒黴,前一陣子山河縣查出貪腐,好在沒有殃及自己,已經承了梁有民很大的人情,現在自己怎麽好意思去評論人家的高足,何況這個高足沒有什麽錯誤,最多也就年輕毛躁了些。
“我負責幹部的檢查工作,對于發生這種事情,非常關心,年輕人嘛,最大的問題就是毛燥了點,但是也不能一竿子打死,黨中央不說對年輕幹部要多一點耐心,隻要不說違反黨紀國法,在我這裏就還是一個好幹部。”
這一番話說的驢唇不對馬嘴,一點幹的都沒有,全是虛頭巴腦的話。王占軍直皺眉,聽周直說完,剛要指着周直旁邊的吳德林,錢益謙開口說:
“王書記,我說兩句吧。”
王占軍聽别人說過這個錢益謙和顔卿有舊,所以在開始并沒有讓他先開口,就怕他說出些爲顔卿開脫的話。不過既然他要主動開口,也不好拒絕,畢竟人家才是主管宣傳工作的人。
于是在得到王占軍同意後,錢益謙說道:
“同志們,别的情況我不懂,但是最近市委宣傳部門,包括省宣傳部們對咱們遲遲不通報的做法可謂是意見很大,甚至市委公部長不止一次詢問我情況,我也是苦于不知情,隻能一拖再拖。所以我認爲,要抓緊時間将事情原原本本公之于衆,這樣也符合處置網絡輿情的基本步驟,現在咱們已經失了先機,不能再等了。”
“我認爲錢部長的話有些避重就輕,隻說了要發通告,卻不提如何處理失職幹部。”
縣委辦公室主任包容在看到王占軍的眼神後,打斷了錢益謙的話,他是王占軍從下面一個鄉鎮人大直接提起來的人,對王占軍忠心耿耿。
雖然他不理解爲什麽這個一把手非但不滅火,反而處處煽風的做法,但是還是毫不猶豫地站了出來。
“錢部長,你說的通告,是什麽通告?有沒有經過調查,能不能經得起檢驗?前幾天黃松鎮報上來的處理意見,說要處理那幾個出警民警,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紀委的同志還沒有得出結論,你就要着急通報,是不是太過于毛燥。”
别看這個包容排名排在最末尾,可他的話,一定程度代表了一把手的态度。
聽包容說完,衆人的若有若無目光飄向坐在首位的王占軍,看他沒有反對,而是面露微笑,也就知道了他的态度。
錢益謙心中不悅,臉上也有些挂不住,不過他目光看到周直更加氣憤,心想這個包容嘴巴真毒,幾句話就把在座的兩個人都得罪了。
剛才包容的話明顯意有所指,在暗指紀委書記周直不作爲,衆人紛紛猜測,這難道是王占軍的意思?一把手對紀委工作有意見,那可就有這意思了。
“紀委的怎麽了?現在的事又不是我們紀委處理範圍,前幾天冰城市公安局督察支隊政委親自到山河縣指導工作,這是公安内部的問題,怎麽說是我們紀委的責任?包主任還是管好會議的記錄工作吧。”
周直忌憚縣委書記王占軍的面子,可一點不會顧忌一個辦公室主任的面子,話說的一點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