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說完,得到了常委會大多數人的贊同,就連武裝部的舉手常委,都點頭表示贊同。
孫正男心想壞了,這一招釜底抽薪玩的妙,到底是自己小瞧了這個秘書幫的人。他不是前兩天被市局擺了一道嗎,怎麽可能如此大度地請求市局幫忙?還是說這裏面有自己不知道的情況?
而且自己一通唇槍舌劍,全都打在了空氣上。王占軍這個說法明顯更能令大衆信服,就是将主動權完全交給了其他人。
“這~”
孫正男聽出王占軍話裏有話,别的不多說,非單獨提了政法口和宣傳口,這是點破這兩人已經倒向自己。
并且目前看,自己炮轟完全沒有效果,被人家輕松化解,二人孰強孰弱,大家一目了然。
很快,王占軍提議得到了全票通過,會議結束後,孫正男陰沉着臉離開會議室,二人初次正面掰手腕,王占軍略占上風。
王占軍嘴角微微上揚,拿着保溫杯,哼着小調離開這裏。
即将下班時,顔卿看到了縣政府發布的公告。
市局?
這和最開始與孫正男商議的有很大出入,顔卿心想,看來縣長那裏也遇到很大的麻煩,有可能被王占軍陰了一把。
既然對方沒有通知自己,也就沒有必要再去打這個電話。
顔卿還是沒有将電話打給山河縣的任何人,他猶豫半晌,撥通了一個許久沒有聯系的号碼。
兩個小時後,顔卿如約到了冰城,在陳婉兒的帶領下,又來到了無數人爲之奮鬥的省委二号樓。
在門口,兩人推門而入,顔卿心中有些忐忑,他和陳婉兒是男女朋友,但是那麽一個高官老丈人,心裏的壓力也是巨大的。
“婉兒,陳省長突然叫我來,是不是有什麽事?”
“爸爸沒說,隻說要你來直接就到書房找他,我猜應該是最近你的事。”
飯都沒讓吃,看來事情多半不怎麽好,懷揣着這個心情,顔卿走到了書房門口,敲門,聽到進來後,這才推門而入。
陳立人帶着眼鏡,此時正在看一份文件,時不時還在上面記錄,看到顔卿來了,也沒客氣,直接用手一指對面的椅子。
顔卿坐好,靜靜等待。十分鍾後,陳立人忙完手頭的工作,摘下眼鏡,看顔卿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老僧入定的樣子。
“基層怎麽樣?不好混吧。”
“沒有,我覺得很好,仿佛回到了當初的槍林彈雨,唯一不同的是,我在部隊時,完全不用擔心,會有從背後射來的子彈。”
這小子~
陳立人有些好笑,他這是在埋怨基層環境不好,向自己抱怨總有拆台的。
“嗯,在部隊有一群完全信任的戰友互相依靠,的确是一件幸事。不過這和地方是兩碼事,軍營裏淬煉的是自己的體魄性格,而基層卻要揣摩别人的人心人性,這點上,你還太嫩了。”
陳立人提點了顔卿幾句,就進入今天的主題。
“說吧,顔小子,到目前爲止,你有什麽打算?我剛才可聽說,你們山河縣将調查的主動權交到了冰城市裏,這對你可十分不利呀。”
“我沒什麽打算,真金不怕火煉,事實就是如此,任誰調查都是一樣的結果。”
這話明顯底氣不足,不過陳立人沒有計較,而是繼續問:
“那你爲什麽拒絕了婉兒對你的幫助?還要求她撇清關系。”
“這~”
顔卿語塞,他不想多說什麽,畢竟自己的辦法算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