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卿将車開進去,路過二人時還善意地按了下喇叭,表示感謝。
一老一小二人組目送顔卿将車開了進去,歲數大的長松口氣,抹了把子虛汗說:
“我的天呐,竟然是這個掃把星回來上班了。”
“張叔,什麽意思?這人是誰啊,我從來都沒見過這個車呀。”
張叔看附近人不多,于是小聲說:
“小子,你可記住了,這人叫顔卿,是最不能招惹的人之一。”
看小年輕有些不服氣,張叔接着說:
“你知道你爲什麽能來這上班?”
“不是說,因爲幾個月前空出了很多個崗嗎?”
“你知道爲什麽空出來這麽多崗嗎?”
小年輕的搖頭,張叔神秘地講:
“就是因爲之前的幾人沒認出他,于是顔卿就大鬧了一次門衛,沒過多久,主管廳機關内部安全的吳科長就被送進去踩縫紉機了,走他關系的人可不就被清理出去了。”
啊!
小年輕的吓了一跳,口無遮攔地講:
“他就是你們口中說的顔掃把?”
張叔趕緊捂住他的嘴巴,看四下無人,小聲在那裏和他面授機宜。
顔卿不知道這個新成立的環偵總隊在哪裏,隻能先把車開到刑偵總隊樓下,然後上樓到自己曾經的辦公室,順便把大藥丸子給陳劍意。
陳劍意因爲最近在辦公室住,所以早早就洗漱完畢,在辦公室看一本掃黑除惡的小說,看到顔卿進來,笑着說:
“啧啧啧,顔鎮長親自回來啦,想見你一面真不容易。”
實在懶得和他廢話,顔卿從包裏掏出藥丸,放到陳劍意面前,對他說:
“你的藥,怎麽吃都在紙上寫着呢。”
陳劍意吃了一驚,拿起那丸黑乎乎的藥丸,狐疑道:
“不會是你小子從自己身上搓出來的灰吧。”
顔卿隻感覺一陣幹嘔,沒想到這個陳劍意如此惡心,竟然能聯想到那東西,于是他說:
“對,是我從前胸和脖子上搓出來的泥球,正好能治你的百日咳,你吃不吃吧。”
一聽這話,陳劍意立刻秒懂,百分之百确認,這是顔卿姥姥給自己的藥,于是他高興地拿起那張紙,認真看了起來。
“該說不說,咱姥真是仙風道骨,扁鵲第三,我這多年的毛病,竟然一眼就被她看了出來。當天我強忍着咳嗽,生怕傳染她老人家,沒想到還是被發現。”
顔卿制止了陳劍意的自來熟,糾正道:
“不是咱姥,是我姥。”
“差不多,差不多,反正都是一家人。”
然後他忽然想起什麽事,沉默一會,最後扭捏着說:
“咱姥看兒科怎麽樣?”
看着他那張憔悴的臉,顔卿終于知道,陳劍意爲什麽最近壓力這麽大,應該是寶貝兒子生了什麽病,又不敢過分聲張,隻能每天勞思傷神。
“我從小都沒怎麽得過病,你說呢。”
“好,我聯系一下,今晚我就去。”
顔卿本打算問一下陳劍意和陳立人的情況,話到嘴邊還是收了回去,這爺倆的事,可不是一般人能解決的,自己還是少趟這趟渾水。
二人聊了一會兒,顔卿就接到一個電話,電話裏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是顔卿嗎?”
“是我。”
“你好,我是廳政治部的安佳佳,你現在到機關樓,我領你辦理手續。”
顔卿腦海裏出現了第一次來公安廳時,帶自己報到的女孩子的臉。
要不說男人懂男人,陳劍意一看顔卿那張臉露出欠揍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是在想自己妹妹,于是他搶過電話,對安佳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