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哥冷哼一聲,餘怒未消。這時有人歎息着說道:
“如今即便我們想要查看監控錄像,也是束手無策啊。隻有豆子懂得如何操作,可他至今尚未歸來。而咱們幾個之中又沒有其他人懂行……唉,豆子之前被那些人打得那麽慘,恐怕一時半會兒是沒法過來了。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權當無事發生吧。來來來,繼續摸牌,方才我可是抓到了一副絕世好牌——全牛!你們還沒給我錢呢!快快掏錢!”
顔卿萬萬沒有料到,昨晚自己狠狠教訓過的那幾個人,竟在今日誤打誤撞幫了自己一個大忙。既然如此,他索性打消了搗亂的念頭,蹑手蹑腳地離開了廠區。
這一番折騰,時間已經來到早上七點多,冬天的北境,天亮的格外晚,現在天剛亮,顔卿到達東坪車站,準備坐上返回冰城的動車。
從園區出來,顔卿将電話撥給呂周支隊長,呂周聽說竟然在東坪發現了問題疫苗,也興奮莫名,他讓顔卿立刻返回冰城,并親自向總隊彙報。
同時他也乘坐最早的飛機,從林西省往回趕。
剛上車,顔卿尋找自己的座位,因爲這是第一趟從東坪趕往冰城的動車,到達冰城時間,正好不耽誤任何事,所以人格外的多。
随着人流擠到自己的位置,顔卿竟然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二人對視一眼,顔卿錯愕:
“是您?”
“哦?好巧啊小夥子。”
“您這是?”
“哦,呵呵,我喜歡在人民群衆中,這不早上的人多,所以才擠的這個車,小夥子你呢?”
“我家人在東坪住院了,我連夜看看他,然後坐最早的車回去。”
這一大一小兩隻狐狸,都吐槽着對方鬼話連篇,老頭比較謹慎,顔卿坐在他旁邊後一言不發,身邊的秘書用眼神時不時瞥向顔卿這個方向,看他上車後就把座位放倒,呼呼大睡起來,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顔卿是真困了,連着兩宿都沒怎麽睡覺,昨晚又喝了些酒,又被冷風吹了半宿,這也就是他,換個人估計已經被120送去急救了,不過就算是顔卿,也感覺身體被掏空。
随着顔卿的呼噜聲開始響起,老頭這才用正眼觀察他,并且眉心越來越近,逐漸擰成一個疙瘩。
秘書看出了他的異常,小聲在老者耳邊問:
“孫老,有什麽不對?您是懷疑他故意接近您?”
老頭收回目光,閉上眼睛,然後微微歎氣道:
“沒事,應該是巧合,别草木皆兵了,我不過是一個退休的老頭子,哪還有什麽人打我的主意。”
秘書卻不這麽認爲,孫老有個習慣,那就是一有心事睡不着,就願意坐半夜的綠皮火車上睡覺,這是年輕時交通不發達,總天南海北出差時留下的毛病。
昨天他又睡不着,所以才在秘書的陪同下,連夜坐車,然後坐最早的一班車回冰城。
“孫老,您看是不是應該回京城了?咱們這次已經出來快一個月了,這眼看着即将過年,有個團拜會需要您參加,辦公廳那已經兩次詢問您回去的具體時間了,您看。”
“好吧,明天回去,這次出來,也沒有辦成,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如願了。”
秘書安慰道:
“放寬心孫老,這次時間倉促,等開完大會,您再來甯江好好找。”
這一覺顔卿睡的舒服極了,迷糊中,他感覺有人拍了一下自己,多年養成的習慣令他猛然睜眼,反手一把将其抓住,剛打算用力,突然看到那個老者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