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省政府的大管家,趙宇的一舉一動都引人注意,他竟然專門在綜合樓等一個年輕人,所以很多人都在猜測這個年輕人的身份。
顔卿本打算跟在趙宇身後,可趙宇用手将顔卿拉到自己身邊,二人并排而走。
“小顔,知道我來接你的目的嗎?”
顔卿笑笑,開玩笑着說:
“當然是親自押送我這個重要證人。”
趙宇臉色不變,帶顔卿走進一部電梯,待顔卿也進去後,在轎廂裏說:
“嗯,話糙理不糙。”
“秘書長,事關重大,我絕不會虛構捏造事實,畢竟這事關我們甯江醫藥行業的集體聲譽,如果因爲我的誇大其詞,将會造成十分惡劣的影響。”
趙宇點點頭,對顔卿的這番話十分滿意,本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則,将剛才常委會他詳細地講述了其中的一些情況:
“就在剛剛,張渤神色略顯不安地沖向省長辦公室,一副心急如焚的樣子。那時我也正好在場,聽完他的報告後,省長氣得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地說道‘這簡直就是天理難容、人神共憤!’”
“緊接着,沒過多久,我便與張渤一同被安排坐在了省委常委會的席位上。待我們彙報完畢,與會的委員和常委們立刻陷入了激烈的争吵之中。”
然後他稍微停頓了一下,接着說:
“具體内容我就不再重複了,目前領導層内部存在一定的意見分歧。張渤雖然能夠大緻闡明事情的經過,但對于某些細節問題,他并不了解得十分清楚。而這些細微之處恰恰關系到衆多委員以及各位常委對此事的處理态度。因此,才會緊急将你從公安廳調過來。”
“我們廳長有說是我發現的線索嗎?”
“陳省長知道,不過常委會并沒有提及。”
看顔卿神色怪異,趙宇安慰道:
“沒事,第一次參加省委會,都會緊張,你隻要放平心态,将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就行,小顔,如此年輕就能參加省委會議,前途不可限量。”
“不是,我在想會不會遇到熟人,他們總說我是惹禍精,不知道再看到我,他們會不會再給我起個更難聽的外号。”
什麽?
趙宇一時沒明白顔卿話裏的意思,隻當是年輕人因爲害怕導緻說胡話,于是不再說話。
這并不是顔卿第一次列席這種,有省級領導參加的會。不管是一年前,陪梁有民到省委參加掃除黑惡的動員會,還是趙春江主持的大大小小的犁庭行動的推進會,顔卿可以說早就對他們沒有恐懼心理。
顔卿琢磨出,和大領導打交道,絕對不能卑躬屈膝,你隻需要讓他知道,你尊敬他就可以;但是和小領導,尤其是那種官不大但權不小的人,千萬不能得罪。
從省政府綜合樓和省委大樓之間的通道走過去,顔卿很自然地走到前面,給趙宇把一個樓梯的消防通道門打開,對趙宇笑着說:
“秘書長,這邊近,上樓拐一下就到了。”
趙宇錯愕,但看顔卿笃定的眼神,還是選擇相信他。
果然,在顔卿的帶領下,兩人上樓拐一下就到了地方。在即将推門而入,趙宇笑着說:
“小顔來過這裏?”
“嗯哪,來過幾次。”
簡簡單單幾個字,讓顔卿在趙宇心中的位置,再次直線上升。
領導當然不會專門等顔卿來,而是先忙自己的事。此時的會議室沒有别人,顔卿挑了個最角落的椅子坐好,眼觀鼻鼻觀心,活像一個地主家的傻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