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白日之下,居然有人膽敢公然襲警,而且還是一名正在執行公務的人民警察,實在是聳人聽聞!倘若我們不能夠嚴懲這類惡劣行徑,那‘平安甯江’的口号從今往後大可不必再提,連咱們自家同志都無力保障其人身安全,又談何去庇護廣大民衆呢?”
值此關乎原則性問題之際,自然無人敢于跳出來唱反調,但衆人針對具體應該采取何種程度的處置措施,則持有不同看法。
“趙書記,我看東坪市市委的報告裏說此事和東方制藥沒有關系,但是在公安廳寫的彙報材料中,明确寫着,在對東方制藥盯梢任務中出的事,我們是不是可以這麽認爲,是這孩子發現了什麽秘密,結果被害了…(此處省略一萬字)…我建議嚴查此事。”
說話的人,是省紀委書記韓行,他的語氣十分嚴肅,甚至帶着些許質問的味道,這話矛頭直指東坪市。
在場的衆人都感到十分詫異,尤其是趙春江,他心裏暗自嘀咕:
今天韓行怎麽了?一開口就如此激烈地炮轟東坪市,而且話裏的意思很明顯——人就是在東方制藥出的事。現在東坪市極力維護東方制藥,這裏面肯定有秘密。
陳立人坐在一旁,靜靜地聽着韓行的發言。當聽到關鍵處時,他的眼皮微微一動,但僅僅是一瞬間,便又恢複了平靜。
要知道,東坪市的一把手是陳立人昔日的得力部下,可以說是他的嫡系。
如今韓行突然毫無征兆地将矛頭對準東坪市,其背後的意圖不言而喻,顯然也是沖着陳立人來的。
至于其中緣由,恐怕隻有韓行自己才清楚。一時間,會議室内的氣氛變得異常緊張起來,大家都沉默不語,等待着接下來的發展。
“說得對,既然都出了如此重大的傷人案件,公安廳的确是應該盡全力偵辦。”
陳立人坐的四平八穩,沒有正面回應韓行的話,可也在提醒他多管閑事,有公安廳查這個案子,關你紀委什麽事,言外之意就是說他狗拿耗子。
哪曾想韓行翻開筆記本,對所有人說:
“下午,我接到了中紀委何書記的紅線電話。”
他的話音剛落,全場一片嘩然,每個人的神經都瞬間緊繃起來。
要知道,這位何書記可不是一般人物,作爲中紀委的二号領導,其地位舉足輕重。即使是與他同級别的趙春江和陳立人,此刻也不禁打起十二分精神,全神貫注地聆聽着接下來的話語。
“現在中紀委接到群衆舉報線索,說東坪市存在官商勾結,對地方企業制定保護性政策和私設公堂的行爲,叫甯江省紀委高度重視。”
緊接着,韓行緩緩将筆記本合上,而衆人的思緒也随之從那本筆記上抽離出來,轉而聚焦于韓行剛剛提及的話題——東坪市似乎隐藏着官商勾結的黑幕,他們不僅對當地企業實施保護性政策,還膽敢私自設立公堂。
這個消息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人們心中掀起軒然大波。
其實,地方政府針對某些特定情況制定一些保護性政策并非罕見之事,畢竟全國範圍内許多地區都采取過類似舉措。
甚至有些省份還專門頒布了相關法律法規,以保障企業家們的權益,使得他們在執法司法過程中享有免予起訴或不起訴的特殊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