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不好的,有些事情,你不用明着告訴他們,畢竟咱們二人來,就是來打他們的臉,太中規中矩,起不到敲打他們的作用。”
周若青在官場摸爬滾打這麽多年,趙春江這次的意圖是什麽,他十分清楚。所以對于沈旭東提出一些幼稚的問題,并沒有嗤之以鼻,拿老一輩說教的姿态,而是一點點耐心向沈旭東解釋。
沈旭東能被趙春江看中,并委以重任,也不是易與之輩。周若青簡單幾句話,他就明白了其中的含義,同時他心裏想:
怪不得老闆每次都對周主任委以重任,原來這也是個千年的狐狸修煉成精,如果他年輕個七八歲,也說不定能一舉沖進京城。
原本,市裏的四套領導班子成員都聚集在市委小院門口翹首以待,就在這時,市委書記管海恩的秘書神色慌張地跑過來,手裏緊緊握着手機,湊近管海恩的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書記,情況有變化。”
聽到這句話,管海恩的眉頭瞬間皺起,心中一陣不安。這段時間以來,他承受的壓力可謂巨大無比。
去年,他剛剛從冰城市的副市長晉升爲東坪市委書記,曆經了整整一年的明争暗鬥,好不容易才穩固住自己的地位。然而,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這樣的變故。
盡管内心波濤洶湧,但在下屬們面前,管海恩依然表現得沉穩自若。他瞪了一眼驚慌失措的秘書,語氣嚴厲地責備道:
“慌什麽!有事慢慢說。”
秘書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報告說:
“錢副市長剛才從市人民醫院傳來消息,稱周主任及其随行人員已經在那裏下車,并前往探望了市局受傷的民警。”
管海恩心裏暗罵這個周若青沒事找事,哪有顯擺到他了,非要這麽做給自己和東坪市一個下馬威,環顧一下四周,看到衆人神色各異,尤其是市長盛明,更是嘴角古怪。
“走,既然督導組領導已經在市院下車,那咱們就隻好月下追韓信了。”
于是,管海恩的座駕第一個沖出小院,向市院駛去。
沈旭東在ICU病房外,和顔卿進行了簡短的交流,周若青就來到了二人身邊。
“小顔,咱們又見面了。”
顔卿萬萬沒想到,周主任竟然親自來探望受傷的華中佳,并且在此停留如此之久,心中感動莫名。
“周主任,感謝您在百忙之中來看望華子,還帶來了呂院長這個外科聖手。”
“我出身行伍,也在公安行業幹了半輩子,可以說你們都是我的晚輩,聽說這麽年輕的小孩受了重傷,于情于理是一定要來看看自家人的。”
周若青一番話,入情入理,聽得顔卿熱淚盈眶,瞧瞧瞧瞧,這才是大領導呢,你别管他說的有幾分真情,但是能做到這份上,也難能可貴。
沈旭東看了看表,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于是對周若青說:
“周主任,剛才趙書記來通知,說省委決定,再派來一個副組長,是紀委的一名同志,不過不與咱們同行,暗訪。”
“那很好啊,有了紀委的人撐腰,咱倆害怕啥?”
幾人不約而同地笑了笑,沈旭東繼續說:
“時間差不多了,咱們找個會議室等着?”
周若青收起笑容,心想這個沈旭東還真是個妙人,等晾曬的方法學的還真快,就是這麽做有些故意爲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