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人隻是冷哼一聲,不置可否。看到這個态度,顔卿放下心來,使勁扒拉幾口飯,填飽肚子,跑了出去,甚至都沒管陳婉兒沖出來找他。
顔卿邊走邊後悔,剛才怎麽就沒開車來呢。
……
陳劍意還在聚精會神地在辦公室打遊戲,玩了幾天,心情也好了不少。一局剛剛結束,他正準備出去上趟廁所,門嘭地一聲,被一腳踹開,木屑滿天飛。
“陳劍意,給老子滾出來,爲了你們家事那點破事,老子飯都吃不好,給你打電話爲啥不接?”
陳劍意看清來人,氣不打一處來,罵道:
“你妹啊,吓死老子了,賠我門!你小子早就進我黑名單,滾滾滾,别耽誤我上廁所。”
來人正是顔卿,一聽他這話,也不和他廢話,拿出别在後腰上的繩子,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放倒捆好,然後給他披上外衣,押着他向外走。
陳劍意哪裏是顔卿的對手,現在還是下班時間,大樓裏連個鬼都沒有,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于是他求饒道:
“我尼瑪,顔卿,買賣不成仁義在!你和婉兒鬧矛盾,大哥幫你倆調解不就完了,你放心,就算你倆黃了,咱倆也是好兄弟,對好兄弟,你可不能這樣啊,以後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
“是爺們就不能反悔!”
“誰反悔誰孫子,生兒子沒屁眼。”
顔卿見目的達到,于是松了松力氣,把他押上車。
“行,走吧,跟我回家。”
“回什麽家?回誰家”
“廢特麽話,肯定不是我家,你家老爺子下命令,讓我給你綁回去,你老實配合還自罷了,你要是不配合,别怪我當着大家夥的面,給你五花大綁。”
“我不說了嗎,我說話算數。”
顔卿心中暗樂,原來陳劍意早就想要這個台階下了,這次竟然如此配合。
“一會兒回家,知道怎麽做吧,還用我教你?”
陳劍意剛被松開點,就原形畢露。
“小子,你别太猖狂,你和婉兒結婚的時候,小心我讓你進不來門。”
呦呵?
顔卿笑了,嘴硬?專治各種不服。
結果很顯而易見,爺倆其實心裏都放下了芥蒂,隻不過倆人都是死要面子的主,欠缺一個捅破窗戶紙的人。
顔卿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大領導說話玄之又玄,一句話得拆分成幾句來聽。
比如剛才在書房,顔卿問林業分局很重要嗎,陳立人回答說,甯江省三分之二的面積是林區,稱得上是全國林區面積最大的省份。
你可以理解爲很的确重要,也可以說我器重你,才把你放到那裏,總之就是各種畫大餅。
不過,管的面積再大有什麽用,全省林區人口不過數萬,還都是老弱病殘,整個林業公安局三千多編制,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偏遠艱苦地區,這麽多年來,就沒滿編過。
人才不願來,來了留不住,最年輕的還是十年前招錄的一批人,能對一個年紀輕輕的副局長信服?
從二号樓出來,顔卿非但沒明白,反而更糊塗,不知道爲什麽要讓自己去那裏。
陳婉兒陪顔卿往外走,她也聽說顔卿即将要到林業公安局上任,心裏也有些想法,看顔卿興緻不高,她還以爲生陳立人的悶氣。
“我去和爸爸說,太讨厭了,剛回冰城幾天,就又讓走了,這是不讓我嫁出去了。”
見陳婉兒心裏惦記自己,顔卿在心底裏高興。
“婉兒誤會啦,工作地點還在冰城,不是到基層縣市,咱倆還能天天見面,嘿嘿,這麽急着嫁給我啊,那你可得攢好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