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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中午,顔卿和趙正一将越野車後備箱裝的滿滿的食品,就從慶伊市出發,向二十五場的方向行進。
“顔哥,你說那個孫成說的話,可信度有多少?”
“他說了最多四成。”
趙正一頂着黑眼圈聽孫成說了一宿,聽顔卿說可信度才百分之四十,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混蛋,枉我還可憐他的遭遇,竟然說假話。”
顔卿笑着說:
“nonono,不是說他撒謊,而是說他隻說了自己遭遇的百分之四十。”
趙正一回過味來,眉頭緊鎖。
“你是說,他隻說了百分之四十?”
顔卿點頭,自信道: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這點沒什麽好非議的。不過這個老滑頭,他說了半宿,隻談别人的風聞,卻拿不出半點證據,擺明了要咱們一點點去查證,查實了他坐收漁翁之利,差不實他也沒有損失。”
“他有什麽利?”
“幾個搭檔都被送進去了,大權自然而然就落到他的頭上,就算重組慶伊分局黨組,他都變成最重要的一個。”
趙正一有些生氣,少年最怕别人欺騙他,邊開車邊罵老東西。
“好啦正一,孫成雖然有所隐瞞,但是也爲我們指明了方向,否則咱們貿然到二十五場打聽人家的罪行,那估計剛開口,就被胡八剁碎了喂狗。”
趙正一态度凝重,小臉開始嚴肅起來。昨晚孫成肯定地講,胡八糾集的那群人,肯定見過血,并且不止一次。想到現在要面對的是一群殺人犯,趙正一甚至感覺肚子有些疼,屁股一個勁地挪動。
顔卿發現了趙正一的異狀,笑着說:
“咋了正一,怕了?”
“什麽話!我趙正一字典裏沒有怕這個字。”
“哈哈哈哈,你小子,跟哥還裝假,我跟你說,我第一次開槍擊中别人身體的時候,吓得差點尿褲子,半夜總是不停地回想血花翻飛,豆腐腦崩裂的場景,那酸爽,比臭腳酸菜面都正宗。”
趙正一聽顔卿說完,腦海裏都想象出畫面,胃裏忍不住開始幹嘔。
“嘔~哥你别說了,我要把買的那幾個酸菜面扔了,太惡心了。”
被這麽一打岔,趙正一的注意力被分散,也就沒那麽緊張,這辦法是顔卿剛進獵人學校時,跟老班長學的。
開着開着,二人忽然發現,前面有一輛車橫在道路中間,車前面兩個人抽着煙,看到顔卿二人的車來,用手指着趙正一的鼻子,比比劃劃叫車停下來。
趙正一何時受過這種鳥氣,他剛想開窗戶來句國粹,突然想起顔卿還沒發話,于是轉過頭,看顔卿的意思。
顔卿點頭同意,趙正一獲得行動批準,此時還沒停車,趙正一加大油門,發動機發出轟鳴聲,徑直朝向道路中間那輛車。
路中間兩個憨批也沒想到遇到個更憨的,扔下煙頭鑽進車,趕緊将車掰正,兩輛車堪堪擦着身子過去。
“好狗不擋道!”
趙正一在前方停下車,開窗戶留下這麽一句話,揚長而去。
被罵的兩個人氣壞了,二人都沒商量,駕駛員那人直接地闆油起步,罵罵咧咧道:
“我尼瑪!吳哥,追!”
吳哥也滿嘴髒話,恨不得現在就抓住趙正一:
“小逼崽子,我今天把他嘴撕爛。”
“哈哈,哥,他們追上來了。”
顔卿無可奈何,趙正一說到底還是個剛二十的小青年,雖然身後那兩個貨肯定不是什麽好餅(東北俚語,不是什麽好人),可降下車窗再嘲諷一句,實屬沒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