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顔卿就說:
“劉局,晚上有沒有事?小酌幾杯?”
“嗯,你這個小同志,和組織靠攏的意願很強烈呀。”
“當然,林業分局以劉局爲核心,堅決不能動搖。”
彩虹屁不管對誰都有用,明知這是恭維,卻依然無法免俗,這是人之常情。
劉金華心情不錯,但也拒絕了顔卿的提議。
“不了,前兩天的體檢,各項指标都不正常,該硬的地方不硬,該軟的地方不軟,媳婦兒下了死命令,叫我禁酒一個月。”
顔卿無語,沒想到這老頭還挺幽默,什麽這裏軟那裏硬的,看來也是人老心不老。
“劉局,剛才我有個省紀委的朋友,向我詢問咱們局的一些情況,我問他什麽事,他也沒和我隐瞞,直接說省紀委要從公安廳抽調一批成手會辦案的同志,廳裏不知道哪個大聰明,把咱們說給了省紀委。”
劉金華神色突然有些緊張,試探性地問顔卿:
“他說什麽事了?”
“沒說,隻說紀委韓書記非常重視,要求抽調人員必須是精兵強将,咱們局,論精幹,除了森林保護分局的同志,我也想不出其他人。不過我一個字沒提,他不知道從哪打聽的,一個勁地問森保的人員編制情況。”
顔卿撒了個謊,把情況誇大,造成一副要抽走林業分局骨幹的假象。
果然劉金華犯了難,省紀委抽調一個分局的人,甚至都不用跟一把手打招呼,直接一紙調令,誰敢說個不字。
“唉,森保分局一大堆活,如果再抽人,這可怎麽辦?”
顔卿看劉金華上當,于是故意大喘氣,假裝善解人意道:
“劉局,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和他說了,森保的人你别惦記,要抽就抽我手下的那兩個支隊的閑人。”
兩害相權取其輕。
劉金華松了口氣,跟森保骨幹相比,他更願意被抽走的人是治安支隊和刑偵支隊,這兩個支隊現在基本沒有本職工作,年輕一點的,全都被其他支隊借走,就剩一些老家夥。
“局長,人家紀委也不傻,絕不會要年紀大的,千萬不能糊弄人家,弄幾個骨幹,再搭幾個年輕人,這樣裏子面子都有了,你覺得呢。”
“不錯不錯,就按你說的辦吧,還是年輕人腦子活呀。”
領導親自督辦的事情,流程進展一定十分迅速,還沒等到下班,抽調的文件就下達到了林業分局,要求兩天内交接好工作,後天上班就要到崗。
同樣,現在的馮殿軍也沒閑着,自從他接手,并且到達慶伊林業分局後,省廳恨不得一天一調度,可慶伊市局遲遲不做交接,一直說此人另有他案,需要調查清楚後才能移交。
上面催得緊,市局還不搭理馮殿軍,現在他活生生受着夾闆氣,他一個林業分局政委,竟然在慶伊市局吃了無數閉門羹,卻也無可奈何。
兩天後~
和趙正一約定的約定時間,已經超了一天,顔卿知道,趙正一應該是沒有得到他母親張麗的同意,沒臉通知自己。
時間不等人,明天如果沒什麽其他事,就必須去慶伊深入調查,自己一個人去,目标小,行動靈活,說不定有意外收獲。
可現在不能堂而皇之地離開局裏,更不能去找劉金華說明去意,雖說劉金華當了一輩子林業公安,忠誠度絕對沒問題,林草系統裏跟他有關系的,絕對大有人在,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小心駛得萬年船。琢磨半天,于是顔卿将主意打到韓池海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