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張渤正在和他的同學聊天,明天結業考試後就要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沒有任何利害關系,結下的情誼也十分珍貴。
隻要一張蓋有中央黨校培訓中心公章的結業證書到手,回去向組織部一交,張渤的人生和權力即将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以他現在心情不錯。
“哦?什麽事?”
“嫌疑人已經承認犯罪事實,證據已經足夠确實充分,下一步就是刑拘和批捕。”
張渤精神一振,這件案子總算是有了結果,那天趙春江來找茬,着實給他刺激的不行。
“好,回去我要聽詳細彙報,先給他們記上一功。”
“廳長,現在基層請示,下一步嫌疑人押到哪個看守所。”
這話聽得張渤糊塗,不知這沒頭沒尾的請示是什麽意思,還以爲是基層拿着雞毛當令箭,想要在他這裏刷存在感。
單良立刻接着說:
“慶伊市有兩個看守所,一個是慶伊市局的,還有一個是林業分局的,慶伊市局的局長,現在是陳劍意,他曾說,要追查這個案件,也在大力促成嫌疑人到市局看守所,這事你看。”
張渤恍然,他也是基層出身,對慶伊林業分局這個請求十分理解。可他也知道,顔卿和陳省長女兒談戀愛,現在陳劍意要爲未來妹夫出頭,并沒有覺得多麽奇怪。
“嗯,按流程辦吧,陳劍意願意查就讓他查,就這件事?”
單良不免有些着急,都傳趙春江和陳立人貌合神離,現在倆人的兒子不知怎麽攪到一起,要說這是好事,打死他都不信。
“領導,陳局長要查趙書記兒子遇襲這件事,他的身份會不會有些敏感,最近省裏在傳趙書記和陳省長~”
張渤聽這話,驚出一身冷汗,自己的秘書都相信這種傳言,并且在爲自己擔心這件事,那其他人豈不是更加笃信。
“夠了!一派胡言,二位領導現在明明正在爲甯江省的民生大計操心,哪像你說的那樣,這種話以後,對誰不要再提,并且聽到後,一定要嚴厲駁斥,明白嗎?這才是你的立場!也是我的立場!”
轉念一想,秘書也是爲了怕自己卷入不必要的鬥争當中,所以語氣放緩了不少,耐心解釋說:
“有些事,你知道就可以,千萬不能對其他人說,這個顔卿,雖說是趙書記的人,但是卻在和陳省長的女兒談戀愛,所以陳劍意要爲顔卿出氣就沒什麽奇怪的,我知道你沒有壞心,想要提醒我,下次注意方式方法,畢竟我不在的時候,你代表的就是我。”
單良吓壞了,秘書最害怕的就是猜錯領導的心思,本以爲這是大功一件,沒想到卻犯了大領導的忌諱,被張渤批評一番,心中憋着火氣。
正巧此時馮殿軍不合時宜地打來電話,單良剛才壓抑的怒火,瞬間反彈。
“單主任,辛苦了,這麽晚還要請示領導。”
這個馮殿軍爲什麽這麽低聲下氣,也實屬無奈,林業分局新歸建,現在屬于叔叔不親舅舅不愛的尴尬局面,尤其是他,完全的外行,一個在不合時宜的時間選錯了崗位的倒黴蛋。
“馮政委,領導說了,一切按照原計劃辦。”
“單主任,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有嗎,基層的兄弟~”
沒等馮殿軍把話說完,單良就打斷了他:
“馮政委是林草局調來的吧?”
馮殿軍不明所以,于是老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