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呢?他無意間冒犯了許多人,其中甚至包括局長大人——安東陽本人!這可真是典型的偷雞不成蝕把米!
甚至這幾天局辦召開的中層領導會議,修雲龍對吳輔臣和顔悅色,噓寒問暖,搞得吳輔臣不知所以,結果無意間看到安東陽看自己時的古怪眼神,瞬間如墜冰窟。
其他人也都看出來這裏面的門道,不由得對這個新來的年輕紀委書記高看一眼,不動聲色之中,就把人搞得灰頭土臉。
很快,紀委又接連發文,一是要求各部門上報所有人員自我剖析材料和查擺問題清單,不得落下一人,尤其是涉及财政崗位的人,退休的離職的失蹤的也要以林場的名義寫一份;二要求辦公室将近三十年的所有集團人員名單報給紀委,紀委會根據名單收材料。
經過上一事,現在所有部門都不敢馬虎大意,生怕被這個愛整人的紀委書記惦記上,紛紛響應。
二十五場場部。
胡八萬把幾個得力手下召集到一起,商量紀委下發的文件要怎麽上報。
“老大,去她媽的紀委,能咋樣?就不交,我不信他還能給咱們開了不成。”
“蠢才!興隆湖的地缸子被折騰的有多慘你又不是沒看見,到現在還和排名末尾那幾個書記掐架。”
訓斥完,胡八眯起眼睛,回憶着上次在修雲龍辦公室述職時的場景,不禁感歎說:
“這小子戴個眼鏡,看着斯斯文文的,誰曾想是個陰損蔫壞的主,能不得罪盡量不得罪。”
孫立成思考很久,緩緩開口說:
“胡書記,這個修雲龍來者不善啊,我怎麽看,他這個文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說人話,文鄒鄒的聽不懂。”
“我看他要的不是查擺材料,而是人員的名單來的。”
“哦,你的意思是?”
孫立成推了一下鼻翼上的眼鏡,建議說:
“胡書記,你最好請示一下安局,看他有什麽指示,我總感覺這裏面怪怪的。”
與此同時,慶伊林業局黨組會議室,安東陽安局正在主持會議。
“同志們,這幾年經過我們的不懈努力,咱們局在全省一直都是排名第一,今年我的要求也很簡單,也一定要是第一。所以各位黨組成員,回去給你們分管部門開會時,也要把壓力傳達下去,誰拖後腿,别怪我讓他換個地方。”
大家點頭,這些年的績效考評,确實年年都是第一。不過這裏面的原因,主要還是安東陽有個哥哥,現在在省政府林草局當局長,所以這方面,慶伊林業局當仁不讓地年年第一。
這時,修雲龍突然開口:
“局長,我看績效考評的二十八個項目當中,涉及到紀委的就有将近十項,請領導放心,我一定會做好這些的。”
衆人心中一顫,這個修雲龍又耐不住寂寞,準備從安東陽手中分權了。
安東陽當然知道修雲龍打的什麽算盤,不過他已經有了計劃,于是開口說:
“嗯,修雲龍書記年富力強,年輕領導幹部必須得多鍛煉,既然修書記想要肩上加加擔子,我這個當班長的必須支持。這樣吧,信訪科先歸雲龍分管吧。”
這招太狠了,甚至可以說有些損人不利己。一個在林業局工作一輩子的老同志,都對信訪工作頭疼。結果安東陽要把這個出力不讨好的苦差事,強壓給一個新人,多少有些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