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局這兩個字仿佛有魔力,麻子立刻就恢複了正常,終于在兩車即将撞上時,将車刹停。
光頭隻感覺後背直冒冷汗,同時在心裏,把安東陽的司機罵的狗血淋頭,看陸巡沒有人下車,趕緊囑咐麻子:
“一會兒見到安局,立刻認錯,就說自己沒看到,别惹他不高興,明白嗎?”
麻子的頭點的像小雞啄米,差點給安東陽的座駕撞上,别管是誰違反交規,反正都是自己的錯。
光頭麻利地下車,換上了一副讨好的表情,用手中對講機喊道:
“都滾下來,還得我去請你們下來嗎。”
然後跑到副駕駛,低頭拉開車門說:
“安局,您怎麽來了,很久沒看到您,我很是想念呀。”
車窗緩緩降了下來,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出現在光頭面前。
“你是?這是林業局安局的專車!你是誰?”
“車是安局借我的,有問題嗎?我叫修雲龍。”
下車的衆人不免心中一驚,最近修雲龍的大名,在慶伊林業局各個部門如雷貫耳。先是被任命爲空缺七年之久的紀委書記,然後就是聽說在辦公室,一點面子都不給安東陽,其次是給各林場的雙正職玩的團團轉,到現在還有人在掐架,最後是又要這群大老粗的工人,交什麽報告。
光頭迅速調整狀态,收起剛才谄媚的表情:
“哦~原來是修書記呀,失敬,不知有沒有事?沒有的話,我還要護送這幾車回慶伊。”
修雲龍哪能讓他們蒙混過關,于是指着後面的大車說:
“你這個警車是怎麽回事?”
光頭不以爲然地說:
“這是林業公安局給咱們各林場提供的便利條件,每個林場都有一個。”
在這上不小心吃了癟,修雲龍立刻調轉方向,将目标瞄向這一車車木頭上。
“有手續吧。”
“有,這個您放心,都是正常手續。”
修雲龍伸出手:
“拿來給我看看。”
“這?”
光頭面上微不可察的一變,動作略有停頓,被修雲龍注意到。
“怎麽?有問題?”
“沒,我忘記放哪了,領導要看,那就看吧。”
修雲龍接過手續,随便翻看了一眼,發現這的确是林業局開出來的正規手續,于是點頭說:
“嗯,确實是官方出具。”
光頭打個哈哈說:
“那當然了,手續都是我跑的,爲了這點手續,我可是局裏林場來回跑了好幾趟呢。”
正當他打算把手續拿回自己手,修雲龍突然把文件撤了回來,仔細看着文件上面寫的内容。
光頭看修雲龍細皮嫩肉,聽胡八說,修雲龍曾是個大學老師,這種人當了官,就喜歡不懂裝懂。光頭心想,你願意看就看吧,一個書呆子,能看出來什麽。
“許可證上寫的和運送的不符啊,這一看就是商品林出來的林木,絕不是風倒木,還有,我看其中還摻雜着黃菠蘿和水曲柳,這是國二,明确寫在刑法裏的樹種,你看不出來?”
修雲龍噼裏啪啦說了一大堆,光頭沒想到修雲龍竟然是個内行,頓時有些語塞,他們這趟的确是挂羊頭賣狗肉,但在這近十年的慶伊林業局,是常有的事,林區人民親切地叫這種行爲爲“官倒”。
随着修雲龍挑出的問題越來越多,光頭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麻子眼珠一轉,快步走到在光頭身邊,在他耳邊小聲嘀咕:
“光頭哥,差事了啊,還不明白嗎?”
随後用食指中指和大拇指搓了搓。
“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