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輛黑色奔馳剛剛消失在林間小路上的時候,陳劍意所乘坐的防暴車恰好從這裏疾馳而過。然而,由于角度的關系,車上的人沒有一個注意到這個方向。
在茂密森林的深處,有一座神秘而甯靜的山莊。一輛警車緩緩駛入這個地方,車輪在泥土路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石哥,那人說的到底靠不靠譜啊?我心裏總覺得有些發慌。咱們現在這樣,可算是擅離職守,而且對方還是持槍的匪徒啊!僅憑我們兩個人,能行不?”
警車停在了一個車庫裏,兩名中年警察下了車。其中被稱爲石哥的是駕駛員,他小心翼翼地确認了一下從外面是否能夠看到警車後,便領着另一名警察朝着門口走去。
孫姓警察緊緊跟随着石哥,臉上透露出一絲不安和疑慮。他忍不住再次開口問道:
“石哥,我還是有點擔心。萬一出現什麽意外情況,我們可怎麽辦啊?”
石哥拍了拍孫老弟的肩膀,安慰道:
“孫老弟,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我的線人非常可靠,他告訴我,過一會兒那兩個家夥會毫無防備地出現在這裏。隻要咱們抓住機會,出其不意地開槍擊斃那兩個劫匪,現成的二等功就是咱們的!到時候,誰還會去計較咱們擅離職守的事情呢?大家都會稱贊咱們英勇無畏、神勇無比!”
看孫姓警察還是有些顧慮,石姓警察回到警車,從随身攜帶的手包裏,拿出一萬塊錢,塞進孫姓警察手中,拍拍胸脯道:
“孫老弟,你放心,這些錢,算是哥哥給你的,算是哥哥請你一起來的報酬,不管成功與否,錢你都不用還我了。”
錢誰不喜歡,孫姓警察假裝推辭道:
“唉你說你就你就,啧啧,你怎麽,哎呀你看你看,多不好意思~”
錢到手後,孫姓警察也就沒了顧慮,跟石姓警察躲藏在正門門後的磚牆陰影,靜待目标出現。
望山跑死馬加山路十八彎。
“麻子,你來開會兒,這破道要給我颠散架了,我看看備箱那倆貨,别颠死了。”
見二人無異,光頭放下心來,麻子這時坐到駕駛位,抱怨道:
“八哥也真是的,選這麽個鳥不拉屎破地方。”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光頭突然冒出一個讓他不寒而栗的想法。
“麻子,剛才八哥怎麽說的?”
“就說讓咱們往這開。”
光頭急忙上車,追問道:
“不,最開始的,一個字不落都告訴我。”
麻子仔細回憶,雖然時間不長,但經曆了剛剛那場沖卡,讓他本就不太靈光的腦子,更變成了漿糊。
“呃,八哥說咱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還說要是被抓住,千萬别瞎說。後來說不要害怕,闖多大禍他都能擺平,讓我放心大膽地幹,所以我才開槍,用炸藥炸警察。”
“哦,還說一會兒的山莊裏有人接應,讓咱們不必擔心,哥,你怎麽了,臉色越來越黑?”
嘿!
光頭捶了一下門把手,心已經涼了半截,這才明白,爲什麽剛才胡八不打電話給自己的原因。
麻子是根直腸子,脾氣有些急躁,并且唯胡八馬首是瞻,胡八說什麽,麻子就會做什麽,很少自己思考。
光頭則不然,他是胡八手下一個有頭腦和心機之人,屢屢被胡八委以重任。可如果剛才電話打給光頭,以光頭的智商情商,一下就能猜出胡八壯士斷腕,丢車保帥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