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卿剛把身體探進駕駛室,身後一個硬物突然頂在他的腰眼,以顔卿對武器的熟悉程度,絕對是六四式手槍。
“别動!”
……
“祝所,陳局在公安局釘釘大群裏發的這個女孩照片,我看着怎麽這麽眼熟啊。”
國道上,破捷達警車咆哮着以每小時八十公裏的最高極限時速,追逐着最新款的陸巡。
本來發動機的噪音就大,再加上冬天特有的胎噪風噪加持,祝明沒聽清小劉的話。
“你說什麽?你看剛才那個女孩也眼熟?”
小劉坐在副駕駛,他把手機上的照片放大,拿給後排的祝明,大聲喊道:
“祝所,我說,剛才陳局在大群裏發的,市政府的投資商報警,說他們的代表今天失蹤。我看這個投資商的照片好眼熟,總感覺在哪見過。”
說完,他就陷入了沉思,祝明也拿出電話,把照片翻了出來。
他今年已經五十多歲,眼睛有些花,等他從兜裏拿出眼鏡盒,将花鏡戴上,就看了這麽一眼,就和小劉不約而同道:
“是她!”
二人對視一眼,又異口同聲道:
“是那個人質!”
還是那輛捷達警車,現在的速度已經達到了驚人的每小時九十公裏,就聽祝明不停催促道:
“再快點,再快點。”
“祝所,再快發動機就冒煙了,你們看着點兩邊,我覺得他們百分之一百從小道跑了,否則土河子鎮派出所卡點,就離咱們四十公裏,怎麽可能到現在都沒消息。”
祝明一拍腦門,立功心切,竟然忽略了這個細節,于是馬上改口:
“劉,你和老魯看右邊,我看左邊,隻要是有輪印的地方,統統看一遍。”
“哪條道上的兄弟?能不能給個亮?”
顔卿現在不敢賭,到底是自己的動作快,還是對方的子彈快。一旦賭輸,就算六四式沒多大威力,輕則摘掉一個腎,重則也會危及生命。
“滿口黑話,看起來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轉身,慢點。”
慢慢轉身後,顔卿果然看到一支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自己,不過持槍之人,竟然是一個警察。
“你是警察?”
“廢話真多,如果你再多說一句話,我直接斃了你,聽見沒?”
顔卿點頭,人爲刀俎,我爲魚肉,雖然二人是同行,但現在形勢不明,貿然暴露身份,極有可能出現不可控的事情,所以不得不聽這警察的話。
“小子,我和你做個交易。”
“好。”
顔卿答應下來,想看看這警察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我看你是從陸巡上下來的,應該是胡八的手下吧?”
老石竟然把顔卿當成了胡八的手下,這也不怪他,當時孫立成通知的就是陸巡裏的是他的人。
“今天你闖了多大的禍,你應該清楚,現在,你隻要把這些人全都幹掉,我就放你走,你看怎麽樣。”
“什麽?爲什麽?”
顔卿一時間沒聽明白,這個警察爲什麽既要自己殺掉這些人,最終還要放自己走。
“剛才孫立成給我打電話,說要我轉達給你,把這些證人全都幹掉,這樣就能保住你。”
“你不是警察嗎?怎麽說出殺害證人這種話!”
聽到顔卿揶揄自己,老石臉上突然漲紅,緊接着又唰地變白,羞憤難當的樣子,看得顔卿直想笑。
哪曾想到最後,老石惱羞成怒,氣急敗壞地對顔卿說:
“我最後問你一遍,你幹不幹?”
顔卿搖頭,見狀老石怒不可遏,目的沒有達到,于是用槍口指着顔卿說:
“你,去把其他的幾個人,全都帶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