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城分局的其他兄弟也都分散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顔卿的身上。峭壁下的河水發出嘩嘩的聲響,将許多人砰砰的心跳聲掩蓋。
一輛黑色的大福特穩穩地停在了路邊,哪怕離得很遠也能一眼看到。
胡八的車隊慢慢駛近了,最終在距離顔卿還有五十米的地方穩穩停下。
胡八從打頭的車上走下,他穿的依然十分精緻,顯得很正式。
“嚴老闆,别來無恙啊!“ ”
胡八一邊走過來,一邊向顔卿打招呼。顔卿笑着回應道:
“胡老闆,甚是想念呀!”
兩人面帶微笑,一同朝着對方走去。走到近前,他們伸出手輕輕一握,表示友好和尊重。
然而,當胡八注意到跟随顔卿而來的人并非趙正一,而是沒見過的魏志相,眼皮情不自禁地抖動了一下,但表面上仍然保持着鎮定自若的表情。
“這位老兄是?前兩次沒見過啊。”
不怪胡八這樣,關鍵是魏志相實在太壯了,接近一米九的身高,爆炸性的肌肉隐藏在衣服下面,顯得鼓鼓囊囊。
“哈哈,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胡老闆,我拿着五百萬現金,不得不謹慎呀,這是我從家裏調來的保镖,免得發生某些不愉快的事。”
胡八臉上微微一紅,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他覺得顔卿就是在說自己,于是他解釋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咱們甯江怎麽會發生那種事,嚴老闆多慮了。”
“嚴老闆,前兩次陪你來的少年呢?”
這話是孫立成問的,本是一件平平無奇的一句話,顔卿聽完,突然覺得今天這事有危險。對方竟然還惦記趙正一,無非就是因爲上次在林場時,趙正一曾言語刺激孫立成。
“他今天沒來,怎麽了?貌似你們二人并不熟識吧。”
“哦,呵呵,我就是奇怪,你二人向來形影不離,這次竟然沒帶他一起。”
“今天這個買賣,是我自己一個人的,叫他跟過來,不還得分給他一半嗎,昨天不小心叫他聽到咱們得對話,爲了甩開他,我費了好大時間。”
這話将一個精明商人的貪婪和唯利是圖展現的淋漓盡緻,胡八再無懷疑。
正準備進行交易時,孫立成小聲提醒胡八說:
“老大,先看看對方的誠意。”
這話顔卿當然聽到,朝魏志相一個眼神,魏志相一揮手,從車後面走過來兩個人,都拉着一個旅行皮箱。
顔卿示意兩人把皮箱放在自己身前,然後對胡八說:
“胡老闆,你要的誠意在這。”
孫立成下意識地走上前,準備驗驗貨。魏志相向前邁出一步,用手将孫立成擋在前面。對于魏志相的做法,顔卿點頭,他也看這個孫立成不順眼,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胡八的智囊,必須想辦法讓他變得不理智。
于是他開始刺激孫立成:
“你算是個什麽東西?上次在林場我就看你不順眼,你家主人還沒發話,你先過來裝什麽老大?”
“你!我替我們老大看看你們的誠意!”
誰知顔卿根本不曾搭理他,而是扭頭看向胡八問道:
“你們倆到底誰說了算?胡老闆,我要提醒一下你,手下的狗要管好,别多嘴多舌的,以免被他認爲自己才是主人。”
殺人誅心。
孫立成本以爲胡八會爲自己解釋兩句,沒想到胡八眼神古怪地看着自己,非但沒有說一句話,反而叫他到自己身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