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用問了,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承認。”
面對一切詢問,胡八倒是光棍的很,根本不否認,凡是問及保護動物和非法持有槍支彈藥,他都承認,但涉及殺人等事,一推二五六,一問三不知。
“胡八,你是不是以爲,我拿你沒辦法?”
“你顔局長多厲害,對付我一個農民的兒子那不是手到擒來。”
聽到這話,不僅顔卿,就連監控室裏的人都忍不住樂出了聲。
“你别侮辱農民這兩個字了,農民的兒子會玩槍殺人?欺壓自己的鄰裏鄉親?我們的農民沒有這麽惡毒,如果有,那就是披着羊皮的狼,這個鍋,我們農民不背。”
随便你怎麽說,想往我頭上扣屎盆子,那是堅決不可以。
事已如此,對付這種老油條頑固分子,得另辟蹊徑,常規手段肯定是沒有用的。
于是顔卿對記錄人員說:
先按照非法持有槍支彈藥和獵殺國家保護動物記,其他的我再想辦法。
過了一會兒,顔卿走到孫立成的審訊室,這個孫立成和胡八的态度截然相反,胡八問什麽都承認,甚至打算抗下所有罪,孫立成正好相反,問什麽都不承認。
“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沒聽說。”
氣的審訊人員把他跪地求饒時,承認殺人的視頻找出來給他看,他依然不承認。
“我不記得了,當然可能是太害怕了,我被屈打成招。”
“我艹你媽的,行,這麽玩是吧,走,出去指認個現場。”
對于這種滾刀肉,一般的做法就是找個由頭出去狠狠地收拾一頓,承不承認倒無所謂,主要是解氣。
什麽?你說這是刑訊逼供?拜托,這都什麽年代了,沒把握的事,誰會幹呢。
其他被抓的,在口供方面,和這兩個人也都差不多,除了承認有槍,其他一律不承認。
這個情況下,專案組決定開一次碰頭會,互通一下有無。
還是那間會議室,聽完幾個辦案人彙報完,段剛華笑着率先開口說:
“有點意思啊,這幾個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樣,非常有默契,怪不得小陳那裏遲遲沒有大的進展,看來對方一直有高人指點呀。”
這時,有人開口說:
“也不完全是,我負責的那人叫李德強,他可真是啥都說,問啥說啥,别看五大三粗的,膽子卻小的很。奈何他是個最外圍,說的事都是咱們掌握的,不過有個細節,他說最瞧不起孫立成那小子,因爲他有強迫症還愛占小便宜,這麽多年一直在占場子的便宜,把好多東西都據爲己有,甚至他的槍,都不讓别人動。”
本來大家都當一個笑話聽,可顔卿突然來了精神,他猛然把腰挺直,看到趙正一和自己對視一眼。
“這小子心還真細,應該也發現了。”
顔卿點頭鼓勵,于是坐在顔卿旁邊的趙正一舉起手。大家夥不約而同看向這個顔卿的小跟班,雖然好多人疑惑,爲什麽顔卿要帶他參加會議,但對這個廳長的紅人,大家還是有極高的容忍度。
别人不知道,段剛華和霍雲野是知道趙正一身份的,于是段剛華微笑着對趙正一說:
“嗯,小趙同學有什麽想法,開口說一下吧。”
趙正一非常有禮貌地站了起來,和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判若兩人,清理了一下嗓子,緩緩說道:
“剛才那位領導說孫立成的習慣,讓我想起一件事,當天我和孫立成在一起,他曾用那把手槍威脅我,我注意到,他的手槍,應該是六四式,這種手槍普遍配發于咱們公安系統,屬于制式槍支,由于他操作不當,被我抓住機會制服。我在想,這支槍,會不會就是遇害的外地幾名警察攜帶來的;還有一件事,他曾親口承認,幾個警察是他殺的,這就和吳殿祥的口供互相印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