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案區負責人在第三天上午給顔卿打了電話,彙報着趙全虎的情況。他也犯合計,顔卿說如果出問題就先找他,可一直也沒什麽大事。
今天趙全虎已經餓了四頓飯,再不吃,怕出什麽意外。
“好,稍等,我這邊開完會就過去。”
顔卿看了一眼時間,還差十二個小時,時間應該夠。他那天在趙全虎的膽經上行針,将他整條經脈堵塞,又故技重施在胃經上動了手腳,讓趙全虎全身有疼點卻抓不準,想吃飯卻漲的慌。最開始嗜睡,到最後整宿都睡不着,五髒六腑都在擰勁。
又磨蹭了兩個多小時,顔卿才和趙正一一起去提審趙全虎。
先不說顔卿這邊,馮殿軍讓督察找劉金華簽完字,就把處理結果發了出去,處理不可謂不重。
錢西超和蔡思齊二人被通報,扣除本月績效,像上次魏志相一樣,全局發通報,挂在網站首頁最顯眼的位置。
兩個當事人沒有任何表态,回來在督察單簽上自己的大名,然後将手寫的個人整改措施報告上交給督察支隊,二人就重新回林業分局上班。
劉金華雖然覺得事出反常,但顔卿和馮殿軍等人,确确實實既沒有講情,也沒有搞小動作,都不打折扣執行一把手的命令,這讓劉金華心裏舒服不少。
“局長,小顔局剛和那個實習大學生開車走了,中午飯都沒吃,是不是出去玩了?”
曹恩玮找到一把手來打小報告,劉金華聽後搖搖頭,顔卿看起來已經服軟,沒必要趕盡殺絕,真把這個小子弄生氣了,他也不好受。
“顔局一定是有事,我又不是周扒皮,搞得如此高壓,對工作無益。”
曹恩玮見搬弄是非沒有成功,隻好悻悻離開,臨走前,他向劉金華請示:
“那魏志相魏局來,我們怎麽接待?”
“一切正常吧,來那天召開全局大會,然後再開局黨委會議,他的主要工作地方是慶伊,随便給他找個辦公室就得了。”
曹恩玮聽出劉金華的語氣依然有怨氣,就明白自己該怎麽辦。
于是,他找了幾個辦公室的小警員,都是這幾天從警察學院分到各地各單位實習的學員警,安排他們在過幾天的全局幹部大會應該怎麽布置會場。
“曹主任,會不會太寒酸了?怎麽說也是個副局長呀。”
其中一個學員警不假思索問,曹恩玮對這幾個小孩兒倒是脾氣甚好,耐心地解釋道:
“讓你這麽做,自然是有這個道理,以後上班,千萬記住,凡事多請示多彙報,千萬别自作主張,明白嗎?”
看幾個年輕人一副高山仰止諱若莫深的樣子,曹恩玮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忍不住開始賣弄起來:
“這個新來的副局長和咱們的大局長不對付,是轉業到公安的轉業派?你們以後如果有機會到公安廳上班,一定要記住,那裏分兩個派别,一個是轉業派,另一個是公大派。”
“爲什麽?都是工作爲什麽要分派?大家吃着火鍋一起唱着歌難道不好嗎?”
“還不是因爲這迷人的權力在作祟。”
看幾個小孩不懂,讓曹恩玮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實習時的青蔥歲月,不管什麽事都喜歡問師父,師父也是不厭其煩地給他解釋,手把手帶他入行。雖說現在他已經脫離一線,可那份師徒情誼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