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
邊說邊給在場的所有人道歉,顔卿此時也動了真怒,他可以遷就趙正一不懂事,也可以忍耐他的放蕩不羁,可正是因爲顔卿他的無限縱容,才造成他在此事不可推卸的責任。
要說車裏最内疚的,非顔卿莫屬。是他安排趙正一和從前的同事接觸,是他請求王隊一定要把胡一凱救下來。甚至可以說,如果不是顔卿,整個小隊絕不可能第一時間出現在現場,大老王也絕不會死。
“大劉,停車。”
離開特警隊之前,顔卿就是副隊長,所以隊員依然服從着他的指令。
大劉将車刹停在路邊,顔卿費力地将後門打開,對趙正一說:
“我辜負了趙書記的囑托,沒有完成他交給我的任務,你走吧,從此以後你我如同陌路,趙書記那裏,我會請辭,然後重新回到這個我最喜歡的隊伍。”
哥~我錯了!
滾!
一聲怒吼後,顔卿手臂上的傷口竟然又崩裂,鮮血仿佛這些天的情緒一樣,統統流了出來。
不等趙正一反應過來,他就已經被兩個隊員架了出去,随手放在路邊。
“劍齒虎”呼嘯着離開,向最近的醫院駛去。
趙正一愣在原地,春寒料峭,一股冷風吹來,讓他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冷顫。剛才幾聲響在耳邊的爆炸,鮮血噴濺的畫面,憤怒的顔卿猶如天神下凡,忍着大臂被射穿的劇痛,将三樓的嫌疑人全部爆頭的畫面,一遍遍在眼前閃過。
最後,畫面定格在大老王用胸膛蓋住幾顆手雷,用自己的身體,将安全的後背留給趙正一。
“這就是兄弟嗎?這才是兄弟嗎?我會爲了一個初次見面的人這麽做嗎?”
趙正一口中喃喃,半晌過後,他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爸,我闖禍了。”
……
顔卿又又又又負傷了。
子彈貼着大臂射了個對穿,此時已經包紮好。還是馬馳給處理的傷口,他剛系好,顔卿就離開了。
“顔局,别走,不能動了,有感染和壞死的風險。”
“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有必須出去的理由。”
此時,急診室外一名特警走了進來,對顔卿說:
“顔隊,市局在現場的勘驗已經結束,人質和一名嫌疑人消失不見。”
久違的稱呼,讓顔卿清醒不少,大老王不能枉死,必須用那幾個人的鮮血告慰,就剩一個人不知道藏在哪裏,不過人質既然已經消失,那就說明肯定躲不遠。
“走!肯定離的不遠。”
馬馳歎了口氣,目送顔卿離開,對于這個拼命三郎,他也沒什麽好辦法,于是他将消息告訴給沈旭東。
沈旭東此時正在抓狂,剛才他安排人去把趙正一接回來,剛看到趙正一,他吓得魂飛魄散,直到再三确認,這一身的血不是他的,才放下心。
趙春江剛把一位南方來的重要客人送走,看到渾身是血的趙正一杵在那,面色微變,又很快恢複正常。
“滾進來!”
這話是對趙正一說的,然後回頭對沈旭東說:
“小沈,通知下去,取消今天下午的所有會面。”
“好的趙書記。”
沈旭東心中爲趙正一捏了一把汗,兩年的磨合,讓他深知自己大老闆的脾氣,能說出“滾進來”這種話,說明他已經動了真怒,再看趙正一失魂落魄的樣子,就知道,一定是顔卿那裏出了事。
果然,馬馳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又受傷了?還是槍傷,好的,我知道了馬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