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這裏住的,非富即貴,誰家沒有點秘密,在縣級市積攢這麽多财富,都肯定有些邪門歪道。
“陳局長,陳局長!我~”
副所長可不能讓他再說話,二話沒說,一手将經理的頭按進警車,随後揚長而去。基層派出所對付這種油嘴滑舌的人,手段有的是,最終結果就是經理挨頓收拾後,還得散家财以求自保。
陳劍意對王金友說:
“不錯,剛才那人是哪個單位的?”
周圍人沒有不羨慕的,局長這麽問,肯定會有下文,王金友對陳劍意說:
“局長,那人是轄區派出所的副所長,叫鄭迪,今年應該四十歲。”
“鄭副所長?叫着太拗口,不如叫鄭所長好聽。”
有的時候機遇就是這麽妙不可言,鄭迪不過是恰逢其是,在陳劍意煩心時稍微出手,竟然負負得正,運氣爆棚。
看這裏應該是搜不出什麽東西,陳劍意将這個消息通知顔卿。
“出師未捷,這裏已經人去樓空。痕檢倒是發現一些痕迹,但做不了證據使用,隻能證明這棟樓前些天還有人待過,一會兒我讓人排查一下監控,你别抱太大希望。”
顔卿挂斷電話,隻得感歎一步慢步步慢,胡八已經交代出不少證據,可最終調查完,和剛才的結果差不多,送錢送禮都是現金,安東陽從來不接受轉賬,堅決不留下任何痕迹。
“顔局,剛才紀檢組的同志說,上午時,已經在慶伊林業局找安東陽談話,不過這老小子嘴很嚴,對咱們詢問的線索,絕不正面回應,隻承認自己用人不察,被胡八蠱惑。”
顔卿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麽關鍵線索,雖然以現在的證據,給這些人定性黑社會犯罪組織,一點問題都沒有,但終究不完美。
于是顔卿将自己的筆記本拿出來,将之前記錄的一條條線索找出來。
“剛才胡八供述,人是孫立成殺的,可是這種一比一的口供,大概率會讓兩人都脫罪。唔~胡八說孫立成喜歡記日記?有沒有可能上次在他家扣押的物品裏有他的日記呢。”
辦案區裏,顔卿席地而坐,叫人把孫立成扣押的物品都拿來。
皇天不負有心人,翻找了将近一個多小時,顔卿終于在一堆廢舊書本中,找到一本有些返潮的筆記本。
“我的奮鬥”
看着這個大逆不道的書名,顔卿笑出了聲。沒想到這個孫立成,還有小胡子哥的志相。
顔卿本打算直接找到五年前的那天,可所有的日期那裏,都因爲返潮而變得模糊,無奈隻好一篇篇翻。
“今天是來到這鳥不拉屎的林場第一天,胡書記把會計的重任交給我,鼓勵我年輕人一定能出人頭地,我雖然是外地人,剛到這裏就如此受重視,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不過,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乘長風破萬裏浪。”
一個剛畢業年輕人的雄心壯志,看的顔卿仿佛回到自己剛入伍時,既青澀稚嫩,又躊躇滿志。
又翻看一會兒,顔卿發現,随着時間推移,孫立成記日記的頻率沒有那麽頻繁,開始從每隔兩天一記,到一周一記。文字也開始潦草,抱怨開始增多。
再強大的理想,也抵不過碎銀幾兩。時間磨平了這個年輕人的抱負,心理逐漸開始失衡。
“同一批的已經有人在地區當了副主任副科長,就算沒升官,也都成雙入對,找老婆找女朋友,隻有我還撅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每日與一群老轱辘棒子爲伴,好在這裏有信号,我還能打打遊戲,最近發現了一個好網站,用林場的小金庫也赢了不少錢,足夠我在慶伊付個首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