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蘇峰坐在辦公室,手中拿着新鮮出爐的材料。
“顔卿走了?”
趙剛點頭,他和董志親自将他送到大樓門口,看着顔卿和張傑一起離開,才回到王蘇峰辦公室。
“字太小,我沒戴花鏡,你直接和我說。”
王蘇峰将材料放到一邊,整個身子向背後一靠,以一個極其舒服的姿勢揉着太陽穴。
“顔卿講的,和監控錄像都能吻合上,我剛才幾次暗示監控什麽都看不清,隻要他說不清楚或者忘記了,這事在領導那應該就能不了了之。他絕對能聽懂,就是沒想到,他竟然毫不猶豫地給葉老師作證。”
“看來顔卿打算站在葉老師那邊?”
哼哈二将點頭,王蘇峰撓頭,有些騎虎難下。在他看來,葉老師被欺負,大校長并沒有第一時間出面;而趙青峰被打,大校長火急火燎地沖回來“主持正義”,态度已經不言而喻。
甚至剛才王蘇峰也明裏暗裏,叫顔卿考慮好在說話。
按照他的計劃,如果顔卿選擇兩不相幫,一對一的證據在調查中就屬于事實不清,收禮的風波就可以快速平息。
除了委屈葉婉清,其他都是皆大歡喜的場面。
結果顔卿跟聽不懂的傻子一樣,非要給葉婉清作證。現在好了,顔卿和葉婉清的材料加上無聲的監控,基本就證實淳于瓊台違紀的事實,再加上一個對抗組織調查,本來可以繼續留校,現在也得退學處理了。
退學一個學生,對黨校來說實在稀松平常,翻不起一絲浪花。關鍵是有學校人員收禮這事可就坐實了,雖不至于開除公職,但幾個月的獎金,年底的績效可就沒了,到時這筆賬,還要算到顔卿頭上。
這才是王蘇峰最擔心的地方。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如果不小心被他們找點小問題小把柄,借題發揮讓顔卿灰溜溜地離開,概率也是非常大。
“唉!我和老趙這麽多年交情,他從來沒求過我辦事,如果在黨校我不能護這小子周全,那以後怎麽見他。”
哼哈二将裏的趙剛好奇,忍不住問道:
“老趙是誰啊?”
“甯江大老闆趙春江。”
上梁不正下梁歪,趙剛的江湖氣竟是從王蘇峰這裏學到。
“甯江省扛把子竟然單獨關照一個副處級?王處,這小子是紅四代?”
王蘇峰沒好氣地說:
“紅你妹啊!哪有那麽多紅四代讓你遇到,都是鳳凰男。”
董志顯然誤會,突然一拍大腿,後悔不疊:
“顔卿肯是省委書記的女婿,王處,你還有沒有認識的大佬女兒,我也要當鳳凰男。”
等趙剛二人走後,王蘇峰在辦公室思考很久,決定将這個消息提前告知一下趙春江,事情已經超出他的能力範圍。
“春江,有個事必須跟你通個氣~”
......
顔卿剛上完下午課,就接到了陳婉兒的電話。現在才五點,還沒到二人煲電話粥的時候,所以她一定有什麽事。
“卿哥~”
“怎麽了婉兒?我不忙,你說吧。”
“爸爸說,他這周五就要離開甯江了。”
這麽快!顔卿感慨自己的靠山走了一個,以後必須夾着尾巴好好做人。婉兒現在打來電話,應該是周五過後,冰城幾個最親近的人都走了,舉目無親心裏發慌。
“我這周回家陪你。”
“嘻嘻~不用,本打算給你個驚喜,可我實在憋不住,隻好提前告訴你了,你猜猜?猜對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