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不急不躁,也不生氣,把手邊那個最大的相冊翻開,從裏面拿出一張照片,正是第一次來時,孫老展示給顔卿的照片。
“你們看看,是不是他!”
莫老和吳老擡屁股接過照片,隻一眼,就忍不住驚呼:
“這裏面的人竟然是?是?”
“沒錯,當年在長安街照的,背景是哪裏你們不會看不出來吧。”
“照片最中間是總師,他老人家那年看起來八十多歲了吧,還是風采依舊。”
錢老也好奇,湊到旁邊瞻仰老人家。孫老怕他們幾個搞錯了,于是用手指着總師不遠處的一個中年人說:
“看看,是不是他,那個酒鬼大夫。”
隻一眼,吳老點頭。
“是!絕對是那個酒鬼!”
吳老第一個認了出來,那酒鬼的印象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喝完酒後,那酒鬼醉醺醺地用小錘,生生砸斷自己剛長好的小腿,生理上的疼還用意志克制,心裏的恐懼才是最可怕的。
錢老莫老也認了出來,紛紛指責孫老私藏了這麽多年,竟然現在才告訴他們幾個。
“我說了也沒什麽用,當年他開的二兩酒館突然關門,酒鬼大夫也不辭而别,誰都不知道去了哪裏。最難過的是經常找他看病的京城人,你們這幾個外地人和就知道學習的老學究,哪裏知道他當年在京城的傳奇。”
“跑題了!老孫頭,你不是說那個人就是這個小娃娃嘛?”
“都這個年紀了,你還覺得京城人比其他地方的高貴?沒有全國人民支援,京城能這麽繁華?”
見這幾個人又要合起夥來欺負自己,孫老這次一拍桌子,氣鼓鼓地說:
“你們三個老東西!真是胡攪蠻纏,不等我說完話就打斷我,我剛才要說的是,小顔就是酒鬼大夫的後人。”
最先有反應的還是吳老,顔卿剛進屋時,他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現在這麽一說,又拿起照片一看,立刻相信了孫老的話。
“哎呀!你别說!小顔的眉眼和酒鬼大夫年輕時,竟然有六分相似。”
錢老虎目圓睜,盯着顔卿看了足足有兩分鍾,這才将信将疑地說:
“确實像,不過我看人臉盲,再說四十多年沒見,酒鬼大夫長什麽樣,我記不清了。”
莫老開口問顔卿:
“酒鬼大夫是你什麽人?”
顔卿現在不知道說什麽好,他們口中的酒鬼大夫,他并不認識,甚至一次都沒聽過。
正不知道怎麽回答時,孫老站起來,走到顔卿身邊說:
“小顔,你姥爺叫什麽?”
“蘇治中。”
“對,我前兩天叫我甯江的老部下給我核實過,蘇治中,确實是當年的酒鬼大夫。小顔就是他的外孫子。”
“兒子像媽,女兒像爸,所以外孫子像外公,我說怎麽一看到顔卿就這麽眼熟,原來是故人之後。”
幾位老人聽到這個消息,十分高興,圍着顔卿問東問西,當聽到蘇治中已經去世多年,都露出物是人非的遺憾。
“我說老孫呐,你把我們叫來,不會就是要把小顔的身份告訴我們幾個老頭子吧?”
吳老最先察覺不對勁,孫老頭從不會無的放矢,圈子裏都說他是粘了毛的猴子,猴精猴精的,于是開口詢問道:
“嗯,人老奸馬老滑,吳老頭果然聰明,蘇大夫在京城那一年多時間,救活的人不計其數,甚至随手收的幾個徒弟,現在都是京城各大醫院的泰鬥。你們幾個,不過是他随手救的人而已,别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