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當年闖的禍實在太大,沒進軍事法庭已經是萬幸,沒有您幫我們,我們活着的幾個人,估計後半生都要在監獄中度過了。”
彭在安點頭,那件事,他也出了很大的力。
“嗯,盡量少出國吧,對你們幾個的懸賞現在依然有效,你在國内他們鞭長莫及不敢放肆,在外可不好說。”
顔卿知道現在不是叙舊的時候,于是将自己的外套脫下,走到彭在安身前,俯下身子說:
“首長,我的醫術是家傳的,在部隊時,我就兼職衛生員,您和我詳細說一下症狀吧。”
彭蠡濱顯然在性格上遺傳彭在安,用人不疑。雖然不太相信顔卿能給自己看病,可看在兒子的面子,還是把自己的情況說給顔卿聽:
“一周前的下午,我在濱海海軍基地,參加東海艦隊一批新艦下水儀式,結束後回賓館時,下車不小心摔了一跤,當時把腰扭了。不過我沒當回事,叫秘書去藥店買了幾貼膏藥,想着休息幾天就好。”
旁邊的秘書立刻從桌子上把膏藥拿來,給顔卿看了一眼,普普通通的治療跌打損傷的膏藥,沒什麽問題。
“結果從那天開始,腰上一天比一天疼,而且伴随着雙腿麻木,回到京城後,我去301拍了個片子,大夫說從片子上看,骨骼和周圍沒有任何問題,說應該是扭傷伴随的神經痛,回家休養幾天。”
“結果你就知道了,從前天開始,我的雙腿就不受控制,不能下床走路,爲了不造成影響,我才沒到醫院去看。”
這話的意思,顔卿明白,彭在安擔心自己萬一查出什麽不治之症,這樣總參謀長的職位鐵定就要退位讓賢。部隊可不像地方,地方拿着病例還能泡泡病号,占着茅坑不拉屎;軍方絕對一個蘿蔔一個坑,身體健康的人多的是,誰會用一個走不了路的人呢。
“首長放心,我和蠡濱大哥是過命的刎頸之交,他能信得過我,我就不會出去胡說八道。”
這話說完,彭蠡濱點點頭,叫他爸把手伸出來。
彭在安不解地問道:
“伸手腕幹什麽?号脈?小顔是中醫?”
“是的,有一次我帶他們小隊執行任務時,催屎員和你同樣的症狀,被顔卿一會兒就治好了。”
聽彭蠡濱這麽說,彭在安眼神一亮,對顔卿的希望不免提高了不少。
面對三人滿懷希望的目光,顔卿并沒有誇下海口,而是實事求是地說:
“首長,我隻是一個戰場上的緊急救援人員,對中醫和急救知識有一些了解,但與專業醫生相比還有差距,無法保證一定能夠治愈您的疾病。”
聽到他如此坦率,彭在安笑了起來,說道:
“你這小夥子很有意思,說話的口氣居然跟那些大國手一樣謙虛。好吧,别啰嗦了,趕緊開始吧。”
說着,他伸出手腕,示意顔卿爲他診斷。
這時,秘書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包消毒棉球,放在桌上當作脈枕。彭蠡濱在旁邊,将前幾天在301拍的片子遞給顔卿,顔卿搖頭,表示自己看不懂。
“我相信軍總院專家的診斷,他們說骨頭沒事就一定沒問題,就不在這班門弄斧了。”
說着,顔卿伸出手,輕輕搭在了彭在安的手腕處,閉上雙眼,仔細感受着脈搏的跳動。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屋内的氣氛愈發凝重,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一般。半晌之後,顔卿緩緩收回手,眉頭微皺,陷入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