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個趙市長,到底是當了二十年的省政府秘書,什麽事都優先向省長彙報。”
曾國城笑笑沒發表意見,顔卿是趙春江的愛将,說這話無可厚非,他後台在很多年前就退休,可不敢胡亂說話。不過他對顔卿的話十分認可,趙宇這個颠三倒四的行爲,也無語到了極點。
與此同時,冰城市省委大樓大會議室燈火通明。
ZY下午宣布任命,沒過多久,省委辦公廳就将通知發到省直機關和各地市委市政府,要求所有在家正廳級以上在晚上7點之前到省委參加見面會。
正常來說,隻有新任省委書記到任時,爲了表達尊重,不管當天多晚,省長都會以副書記的名義,要求省裏的頭頭腦腦參加見面會。省長則沒這個必要,大部分都第二天舉辦見面會。
今天這個會,裏面學問大着呢。明着可以理解爲,趙春江歡迎中組部副部長黃骅和新到任的省長;暗地裏卻是給新到任的省長傳遞一個信号,那就是全省盡在掌握,我可以歡迎你,也可以讓你不能好好休息。
台上的黃骅坐在中間,趙春江和新省長分作兩側,新省長的臉色一般,可能是一天的行程給累的,也可能知道了别的什麽原因。
……
顔卿請了一周的假,要說誰最高興,那非陶瀾濤莫屬。對于顔卿這個刺頭,他一點辦法都沒有,而且他小舅子那,陶給找了很多關系,這才勉強糊弄過去,暫時保住了位置,不過聽中間人說,上面叫他小舅子立刻抓緊馬上研究調走,否則不敢說能保多久。
對此陶瀾濤嗤之以鼻,他不信顔卿如此神通廣大。
暫且不提黨校,畫面轉移到顔卿這裏。
甯江方面在聽說老幹團即将抵達冰城,準備了盛大隆重的歡迎儀式,大軍區司令韓若林甚至親自協調,出動一架專機赴京城,随時等待老幹團出發。
當然,軍機不是随便出動,當晚顔卿找機會,親自向趙春江委婉彙報過“某些”情況後,軍機這才出現在京城的機場。
顔卿雖不是第一次乘坐軍機,但級别這麽高的專機卻是第一次乘坐,算是沾了老幹部們的光。随行秘書康樂佳也沒料到,甯江省竟然如此舍得下本錢,嘴上說着下不爲例,可後槽牙上的韭菜葉卻被顔卿看的清清楚楚。
老幹部們倒沒多在乎,二三十年前,軍地之間管控的沒現在這麽嚴,地方大佬搭乘軍方專機的情況并不少見。舉一個很簡單的例子,從西北到京城開會,走陸運想都不用想,民航當時也沒有多麽發達,如果真有緊急會議,軍方會出專機,打着某些“正規”理由,順便“捎帶”一下幾個人。
看到熟悉的飛機,錢老是最開心的。他從野戰軍轉移至武警,甚至做到司令的位置,可對野戰軍的感情,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在自己秘書的幫助下,三位老首長乘上飛機,在塔台指令下達後,飛機一飛沖天,快速向東北飛去。
周日中午,十一時三十分,一架軍機準時降落在冰城附近不遠的軍方機場,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好多小學生戴着紅領巾,手拿鮮花在停機坪等候。軍方的機場沒有舉辦歡迎儀式的條件,再說三位老首長再三要求,不得搞得太隆重,所以才想出這麽一個折中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