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襪子脫下來給我~”
張俊馳聽到,不止他,其他人也都聽到這句話。吳老眉頭緊皺,看着幾位老幹部的表情,張俊馳突然心裏出現一個計劃。
“孫縣長,要不你來處理這件事?我怕到時候王書記~”
同時表現的很爲難的樣子,孫正男一下就明白,然後不動聲色地開始配合他。
“不管是誰,不管他是誰的關系,縣局必須拿出魄力,難道對付幾個敗類,還要瞻前顧後嗎?如果有困難,就來找我,不管來自哪裏的壓力,我擔着。”
錢老把手槍交還給身後警衛,他指着顔卿說:
“他們兩個說的壓力是誰?叫什麽?是姓王嗎?”
顔卿不想落井下石,就憑這一件事根本扳不倒王占軍,正想回圜一下,孫正男突然開口:
“請三位首長放心,縣政府一定還黃松鎮百姓一個朗朗乾坤,絕不放過一個壞人。”
孫正男故意不提縣委,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康樂佳這時從飯店出來,拿着手機對顔卿說:
“趙春江書記找你。”
顔卿接過電話,然後開始彙報:
“趙書記,我是顔卿~是一起偶然事件~沒錯,請您放心,山河縣的孫正男縣長,和張俊馳副縣長已經帶領防暴隊趕到,是,我一定保證老領導的安全,好,等我回去親自向你彙報。”
行程已經洩露,再待在山河縣就不合适,于是計劃趕回縣城,換回省委給配的那輛大車後,老幹團就準備離開山河。
縣長孫正男心情忐忑,在黃松鎮時,三位老領導全都不用正眼看他,甚至返回縣城時,都故意與山河縣的車保持一定距離,所以孫正男沒有底。
臨出發前,孫正男将顔卿拉到一邊,小聲說:
“顔老弟,實不相瞞,哥哥心裏沒底呀,你别看咱話說的漂亮,那老首長沒有一個明确的指示,哥哥我也不能胡亂在常委會開炮呀。”
顔卿笑着說:
“孫哥,天塌了有個高的頂着,領導們剛才在車上說,看你表現,如果有阻力,随時告訴我。”
“真的?”
“我不可能騙你,就憑沈大哥的關系,我也是站在你這邊的。”
孫正男神色明顯放松下來,又恢複了縣長的氣勢,他手拍到顔卿肩膀上,笑着說:
“顔老弟,那哥哥就多謝你了,今天如果不是你,我和張俊馳可慘了,現在他還在黃松鎮處理剩下的事呢,你再給哥指個明路,我不怎麽害怕老幹部團的意見,我是怕省委那裏~”
“你好好研究一下,如何從制度上杜絕類似這種黑惡勢力死灰複燃,我相信趙書記會對你刮目相看。”
二人又說了幾句話,顔卿登車,随後車子消失在高速路口處。
一輛沒挂牌子的黑色轎車風馳電掣地追到這,車子還沒停穩,王占軍就從車上下來,看着老幹部團消失的方向,着急地對孫正男說:
“孫縣長,你怎麽不把老幹團留下!”
“書記,老幹團能讓我送到這,已經是看在顔卿曾經是山河縣幹部的面子,他們受了驚吓,各個沒有好臉子,我哪裏敢多說一句話。”
王占軍不悅地說:
“剛才我被省委雷秘書長打電話一通臭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孫正男一臉無辜地搖着頭,臉上刻意露出一抹沉重之色,他壓低聲音說道:
“我對此事确實了解不多。我與張俊馳匆忙抵達現場時,局勢已然得到控制。據說,這次捅婁子的竟然是黃松鎮派出所!唉……剛才老幹團離開時,所有領導都沒下車,打發了一個秘書和我告辭後就上了高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