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甯江賓館這裏位于兒童醫院附近,人來人往車流不息,進出的車輛特别多,給他們送禮的車打了很好的掩護。
曾國城速度絲毫不慢,同時做出了最正确的決定:
“所有駐京辦的車,統統開到農墾局駐京辦,名義是同省之間溝通感情。”
甯江省不止一個駐京辦,他們還有個特别的機構,類似于西北省份的生産建設兵團,前幾年更名爲農墾局,同樣在京城設有駐京辦,名義上接受省駐京辦領導,屬于聽調不聽宣的衙門。
曾國城吓出一身冷汗,同時心裏咒罵着京城市紀委的長臂管轄,同時又無可奈何,沒辦法,誰叫自己在人家的地盤呢。
各省份各系統每年都是這麽幹的,怎麽今年突然想出這麽一出,就在曾國城百思不得其解時,顔卿又打來電話。
“曾大哥,情況屬實嗎?”
“還沒來得及感謝你,情況屬實,我已經~”
“好,我不和你廢話,你抓緊和趙書記做個彙報,我猜今年國慶中秋節中紀委可能有大動作,你必須提醒趙書記,趕在中紀委下通報之前,對廉潔過節做一個部署。”
這是實打實的人情,當别的省份在被因廉潔奉公被中紀委通報時,甯江省沒有任何問題,還就此問題專門進行了部署落實。
不僅免去了甯江省的大麻煩,還向領導直接展示自己不俗的實力,誰說駐京辦主任隻會迎來送往,在政治敏銳性上,比其他人隻強不弱。
還有一點,那就是來送禮的領導沒有一個不是在省裏呼風喚雨,今天曾國城救了他們,這人情就結結實實欠下來了。
“都是同生死共患難的戰友,我不和你說什麽感謝的話,用咱們甯江人的話說,以後咱們事上見。”
挂斷電話,同樣的說辭和曹新平也說了一遍。趙正一躺在床上,看顔卿啥都沒幹,就動動嘴皮子,收獲兩個駐京辦主任的感謝。
“不對啊哥,憑什麽我跑腿,他倆出力,人情卻是你賺的最多?狡詐惡徒!你現在越來越像那些貪官了!”
“主要是趙書記教的好。”
趙正一此時還沒得到顔卿說的藥方,于是開始磨叽顔卿,最後顔卿實在沒辦法,隻好答應明天就給他落實這件事。
飯局定的晚上六點,還有幾個小時,趙正一說這裏距離奧體中心不遠,鼓動顔卿出去轉轉。
好女怕纏郎,好郎也怕纏郎,顔卿被他磨的沒了一丁點脾氣,隻好答應他一起出去。
下樓走到前台,顔卿對大堂經理說:
“和你們曹主任說一聲,我出去溜達一圈,一會兒回來。”
“溜達?哦,散步是叭,好的,主任剛接到省裏通知,要求省裏所有部門包括駐京辦都要參加電視電話會議,等他開完會,我會轉達。”
顔卿心裏這個膩歪,這大堂經理竟然聽不懂溜達是什麽意思,于是也學着他說話的腔調:
“電視電話會議?哦,視頻會議是叭,好的,謝謝。”
哥倆閑來無事,騎着共享單車向北出發,奧體中心距離東江大廈的北三環不遠,一會兒就到了。
“正一,你上哪找來的那麽多學生啊?”
鎖車時,顔卿問趙正一,沒想到這小子還賣弄起來,學着顔卿的口氣說:
“子曾經曰過,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好歹我也在京城生活這麽久,年輕人的專屬網絡交友渠道那可多如牛毛,随便找一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