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那誰負責你的~”
“你是我的學生,不是我的秘書,再說我也不需要秘書,不要本末倒置。”
見鄭老不再搭理自己,齊心自覺離開屋子。顔卿也爲他可惜,跟着這麽個大國手,卻充當着生活秘書的工作,鄭老說他本末倒置都太輕,他完全是不務正業。
見齊心離開,鄭老繼續說:
“那位軍官高燒到四十二度,正常人早就昏厥,沒想到他憑着身體強健,活生生挺到老師給他接診。”
“他怎麽不去大醫院呢?”
“我不清楚,那幾個大兵說軍官死活不去醫院,不知道爲什麽,沒有辦法,隻能半夜擡到這裏,也就是老師在京城開的醫館。”
“師父他老人家查看過狀态,先針了幾個穴位,又用灸熏的辦法,就把患者的體溫從開始的四十二度,降到了三十八度左右。”
“要知道,當時可沒有布洛芬這種神藥。急救過後,老師才對那幾個大兵說,患者體溫奇高,一定是身體内部出了問題。現在他的五髒六腑完全紊亂,陰陽颠倒,就連老師都從來都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鄭老說的陰陽,不是道教的意義,而是中醫理論。髒腑中,六腑爲陽,五髒爲陰。五髒之中心肝爲陽,肺脾腎爲陰。而具體到每一個髒腑,則又有陰陽可分,如心有心陽、心陰;腎有腎陽、腎陰;胃有胃陽、胃陰等等。
“後來老師也沒什麽好辦法,讓他們另請高明。幾個大頭兵不敢擅作主張,隻能在診堂商量,最後幾人擡着不知道将這人送到哪去。”
“至于後面,我不甚了解,聽師父說,在外遊曆時,竟然看到過那個軍官,經過詳細詢問,後來将這個案例整理到自己的醫案中,由于沒有任何可參考的病例,于是将這個病的名字稱之爲生肖病,所以我才在聽到這個名字後,那麽激動。”
顔卿放松下來,鄭老絕對是姥爺當年在京城随手收的那個記名弟子,但他也對這個病知之不詳。
“或許不是生肖病,我記得彭大哥說,彭總長今年五十八歲,還沒達到六十。”
“當年我爸錯過了入伍的最佳年齡,爲了能當兵,所以将檔案年齡改小了兩歲,其實他今年正好六十歲。”
現場再一次陷入沉寂。
半晌,門再次被推開,走進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看到鄭老,親切地叫道:
“老師,聽說小學弟犯了錯誤,我先來陪着您。”
“少廢話了,既然來了,就說說自己的看法。”
來人叫鄧輝,目前就在軍總院上班,他和鄭老的經曆相反,見學中醫沒什麽前途,就由中醫轉學西醫,但這麽多年依然和鄭老聯系密切。
“彭總長的情況我略知一二,對此我無能爲力,老師你也沒有辦法嗎?要不和二師叔聯系一下~”
“那個王八蛋,如果當年不是他告密,師父他怎會~我死都不會聯系他。”
說到激動處時,鄭老劇烈地咳嗽起來,應該是唾沫星子嗆進氣道,鄧輝第一時間去給鄭老拍後背,直到鄭老強了不少才停下。
鄧輝勸道:
“老師,這就是您鑽了牛角尖,您一再教育我們,不要漠視病人的痛苦,而您卻因爲當年的事耿耿于懷,如果師叔真的有辦法,我覺得對患者也是一件巨大的好事。”
人性都是如此,渡人容易,渡己難。鄧輝說的有道理,鄭老一時找不到反駁的理由。見老師要發火,鄧輝十分圓滑地又把話題圓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