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老老實實待在這,否則你另一條胳膊和大腿,這輩子都别想接上。”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男生突然發現自己既說不了話,半個身體也不能動,隻能倚靠在走廊的窗台,巨大的恐懼感襲來,吓得他連連點頭。
趙正一重新回到班級,學生們看到他,就好發現新大陸,有幾個女生甚至眼冒金星,不停地說着好帥。
“馬志敏那個臭婊子已經被冰城公安局帶走調查,原因你們也懂,現在我受公安局委托,對你們進行詢問,明白嗎?”
大家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一起點頭。
“昨天晚上是怎麽回事?”
問完趙正一就後悔了,這種大範圍問話和泡妞一個道理,普遍撒網不如重點培養,于是他随便說了個十五号學号,讓他回答:
“啊,老師,我我我沒看到。”
“你們是擔心他報複你吧?”
衆人點頭。
“他平時在班級很橫?”
繼續點頭。
趙正一突然表情兇狠地說:
“那你們說,是他橫,還是我橫?你要不說,小心我把你也打的口歪眼斜。”
倒反天罡了,趙正一已經忘了自己剛剛說的話,明明僞裝的是班主任,結果沒兩分鍾就露了餡。
可還是那句話,這群剛成年的學生,哪能經得起忽悠,這小夥子還真吃這一套,看趙正一不像說假話,于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和盤托出。
被點名的男生聽趙正一說完,當即選擇實話實說。
“顔老師,我長話短說吧。”
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堅持的正義,也都有着從衆心理,沒人願意冒着得罪人的風險去主持正義,畢竟金陵法院那句至理名言依然響徹在所有國人耳朵。
“但此事說來話長,小宇學習一直都很好,而且陽光開朗,是我們班的活力男孩。但自從他父親去世後,他就變得沉默寡言,學習成績也一落千丈。”
另一個男生看他也說不到重點,急得不行,主動站起來說:
“我來說,我來說,你們怕他我可不怕,昨天的事我全程看到了。”
趙正一很滿意,指着主動站起來的男生說:
“很好,very good!你叫什麽名字?大哥我今天給你保證,你和你家裏所有人非但不會被報複,反而還會得到意想不到的好處。”
班級裏的學生已經見怪不怪了,這個陳劍意歲數不大,一會兒老師一會兒大哥,一點大人的沉穩都沒有。
但這是校園,這群剛過青春期的學生還就吃這套。
“大哥,我叫許一多,呃,顔老師,我叫許一多,我和小宇關系最好,昨天晚自習我看他心情不咋好,應該是又想他爸,于是安慰讓他振作起來,不要讓他爸爸失望。”
青春期的友誼就是那麽的純粹,趙正一不禁想起幾個從小玩到大的光腚娃娃,露出了懷念的表情。
“小宇聽後果然振作不少,誰知道李治群這個王八犢子聽到後,故意從座位上走到小宇旁邊陰陽怪氣,說什麽人固有一死,要麽死的悲壯,要麽死的憋屈,早死晚死都得死,像小宇爸爸這麽死也挺好,最起碼能給他留下一大筆财産,死都花不完。”
有的人就是天生的壞!趙正一不免想起學校老師在課堂上講的教育心理學裏的知識。作爲一個正常人,他實在無法想象這種惡毒的話怎麽能從一個十八歲孩子的嘴裏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