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我仔細檢查一遍,從體表看,孩子身上除了腿部受傷,其他部位沒有任何傷痕,可以排除内髒器官出現損傷。”
看王小宇的母親松口氣,呂宗方正色道:
“這是個好消息,也是個壞消息,家屬,你要做個準備,既然排除了内髒出血移位等壞情況,那麽就剩一個最壞的情況,那就是腦部損傷。剛才我用手摸到,小宇後腦枕外隆突位置的頭皮與頭骨處應該有出血點,在這方面,我愛莫能助。”
呂宗方轉身,看到顔卿站在身後,愣了不到一秒鍾,随後将他拉到小宇身邊說:
“你們中醫有沒有什麽好法子?”
“院長如果都沒好辦法,我也無能爲力。”
顔卿可不認爲自己能比得上身邊這兩位外科大拿。
“嫂子,對不起,我來晚了。”
面對王磊的遺孀,顔卿除了愧疚就是自責,現在人家唯一的兒子也昏迷不醒,即便顔卿巧舌如簧,現在也說不出半句安慰的話。
“這事不怪你,怪我最近狀态不好,對小宇疏于關照。”
人家也這麽說,顔卿心裏的火就越大。最後他走出病房,準備去尋趙正一,計劃着怎麽弄把大的撒撒氣。
呂宗方也走了出來,看顔卿臉色陰沉,知道他心情不好,于是邀請他到自己辦公室。
“我先出去一趟,就不去呂院長的辦公室了。”
顔卿還以爲呂宗方想和他套近乎,拒絕的話剛開口,就被呂宗方強拉着上樓。
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顔卿隻能聽他安排,等回到辦公室,呂宗方關好門,直截了當進入主題。
“小顔,現在有個辦法能救小宇,就是我面子不夠大,需要你自己想辦法。”
顔卿不解,在甯江醫療系統裏,省院的院長面子都不夠大的話,那誰還有面子。顔卿上飛機之前就麻煩呂宗方想辦法,就是看他在衛健系統的能力。
“呂院長請講。”
“前天,從京城來冰城一個中央保健委的醫療專家團,目前就在省軍區醫院,裏面有協和與京城醫院在腦科的專家,絕對的專家。”
顔卿大喜,還真是瞌睡有人送枕頭,這專家團來的真及時。
“他們來做什麽?呂院長知不知情?”
呂宗方搖頭,人家京城來的大專家來甯江,他不知情也實屬正常。那天甯江省衛健委爲了表示重視,要求醫療系統副廳級以上都要去,所以呂宗方知道此事。
“你可以問問你爸,我看他在最前面,還代表甯江省衛健委參加了歡迎儀式。”
啊!
顔卿聽到這,已經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絕對是顔德做好所有工作,準備出手給錢老治病。
可醫治錢老這件事,并不像給普通人看病那麽簡單,要你草草簽一個術前術中免責知情書就萬事大吉,給老幹部看病,治不好可是有政治責任的。
尤其是給錢老治病,關乎着甯江省保健基地項目能否順利落地,所以甯江省省委爲了保險起見,主動請求中央衛健委派遣專家前來保駕護航。
顔卿将電話撥給顔德,希望從他老子那得到些内部信息,然後計劃如何讓人家專家出手。
“爸,江湖救急,說話方便不?”
“不方便,長話短說。”
父子之間的對話永遠這麽簡短,顔卿長話短說,顔德聽說後,小聲提醒道:
“康樂佳,你找他想辦法。”
顔卿沒想到康樂佳還沒走,卞白賢還真放心把自己這個秘書放出去,看來康樂佳背景也不簡單,說不準幾年後,康秘書就要變成康科長或者康處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