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麽搞的?啊!身爲學校,竟然連一個學生都保護不了,這成何體統?還能讓一個學生在學校被打?你們得保衛科都幹什麽吃的?通知家屬了嗎?”
“還沒呢。”
其他幾個副局長面面相觑,在教育局會議室裏商議跳樓學生的事時,孫局長可一臉雲淡風輕,在這裏竟然大發雷霆。
看着孫合氣急敗壞的樣子,這和剛才的孫合可判若兩人。
“學校必須抓緊看望一下受傷的學生,以免造成惡劣的影響。同時要積極聯系派出所,争取将行兇者從嚴從重處理。”
王公園不停點頭稱是,随後孫合借口出去上廁所,幾分鍾後,他苦着臉回來,顯然在廁所裏被人臭訓一頓。
會議室裏誰都不敢說話,生怕觸了他的黴頭。孫合看沒人主動出來讓自己發火,隻好用手拍拍桌子表達不滿:
“好了,開會,今天我特意趕到一百四十七中,就是爲了昨晚學生跳樓這件事。剛才接到通知,郭廳長要來,我想應該是聽說了此事,所以,爲了給上級領導一個交代,爲了我們北崗區教育局我們今天必須統一口徑,聽明白了嗎?”
王公園第一個站起來,拍着胸脯保證道:
“請領導放心,我們中學已經将昨晚的事情,整理成一份情況說明,經得起任何人的調查。”
說着,就将手中的文件打開念了出來:
“經詢問二十五班主任馬志敏和走訪該班學生,所有人均表示,王小宇同學由于父親死亡心生怨恨,自從新學期開始,在課堂上頂撞老師,課後埋怨同學,甚至不允許别人在班裏提到爸爸和父親這兩個字,不管誰提,都會被王小宇言語辱罵。”
“昨晚王小宇聽到李治群小聲提及自己父親時,突然沖到李治群身邊,二話不說就對李同學毆打,雙方撕打在一起時,被班主任拉開,班主任爲了班級紀律,訓斥了雙方,沒想到王小宇情緒激動,照着班主任馬志敏的臉打了一拳,随後畏罪跳樓。”
……
“綜上所述,王小宇完全是由于個人家庭原因導緻發生心理疾病,與學校沒有任何關系。以上内容由班主任馬志敏,二十五班學生李治群和另三位同學提供,經得起上級部門核查。特此說明”
哎呀呀!
官字兩張口,全憑怎麽說。
這一份情況說明讀完,王公園志得意滿,邀功似的看向孫合。對付跳樓事件,一百四十七中已經有一整套的處理流程。
對這個說法,孫合很滿意,對會議室的其他人說:
“這就是事實,每個人都要牢記,不管誰來調查,所有人必須一口清,明白嗎?”
衆人點頭,隻有年輕的齊副校長面露不忍,事實并非如此,爲了虛無缥缈的東西,置受害者的利益于不顧。
“局長,我所調查到的事實,和這個并不相符,所以我不敢苟同,真相是~”
糾結很久,齊副校決定一條路走到黑,他不想昧着良心說話。
“閉嘴,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學校每年都有跳樓的,這種處理方法從來都沒出過問題。”
王公園很憤怒,在局長面前,這個姓齊的真會給他上眼藥,正當他要訓斥時,門忽然被推開,一個白襯衫領着十多個警察走了進來,本就擁擠的小屋,突然人滿爲患。
“誰是學校的一把手?”
肩扛麥穗和星星的白襯衫鼻孔朝天,沒用正眼看這群人,氣勢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