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授沒什麽架子,隻有一個拎箱子的助手跟在他身後,裏面裝着林教授用的非常順手的工具。外科手術有一句話,失之毫厘,差之千裏,順手的工具,能很大程度避免這些不必要的失誤。
二人剛走進住院部一樓大廳,院長呂宗方帶着一大群人從樓上往下走,看到顔卿及其身邊的林教授,臉上瞬間挂起熱情的笑容。
“謙高教授,當年京城一别,已有數年未見,那日遠遠得見,卻沒有機會上前。”
“呂院長,叨(tao)擾叨擾,雖三秋未見,卻恍如昨日,依舊親切。”
顔卿不得不佩服這群酸秀才,說起話來咬文嚼字,主打一個說着累聽着也累。
“好了,二位大教授就别客套了,等把我大侄兒救醒,我請二位到最正宗的國學館進修。”
呂宗方和林謙高數年前就認識,隻不過人家林謙高越混越牛,呂宗方卻在原地打轉,不得不說,平台非常重要。
衆人簡單介紹認識後,在衆人的簇擁下,林謙高乘電梯直接到了醫院剛才特意爲王小宇準備的ICU病房。
顔卿心中忽然一沉,明明剛才還在普通病房,怎麽轉眼就換到icu了?難道是小宇病情有反複?
林謙高隔着玻璃看到被處理過的地方,不禁眼前大亮,忍不住贊到:
“貴院的傷情急救,已經可以比得上協和與京城醫院了,如此專業,呂院長治院有方。”
得到大專家的誇獎,呂宗方臉上十分有面子,不禁得意起去年,他倆将馬馳從東坪市挖來的決定。
“生命指标一切正常,現在懷疑的是唯一一處疑似傷口在後腦。”
林謙高穿上無菌服,在門口經過三遍消殺後,走進重症監護室裏,親自上手去摸報告書描述的後腦有問題的那部分。
就在林謙高走進重症監護室後,從樓梯間走過來一個人,走到顔卿身邊,輕輕拍了一下顔卿的肩膀。
“單處長~”
“噓!跟我來。”
單良在這裏,那就說明張渤也在省院。顔卿跟他離開這裏,然後從樓梯向上走了一層,七拐八拐後,在一間辦公裏,顔卿看到了坐在那裏抽煙的張渤。
“廳長,我到了。”
“坐。”
屁股剛剛挨上沙發,張渤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趙正一這小子,不知怎麽回事,竟然被學校當成了小偷扭送到派出所。”
想象的到趙正一吃癟的樣子,顔卿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
“廳長,正一重情重義,聽說王磊的孩子受到了不公的待遇,這才自告奮勇地前往那裏,也不知道這小子調查的怎麽樣了,希望别弄出麻煩來。”
麻煩還真弄出不少,好在都在可控範圍。
顔卿突然明白過來,小宇轉移病房,肯定是張渤剛才給醫院打的招呼。不管他是出于真心還是假意,最起碼解決了王磊遺孀目前最大的難題。
“廳長,是您給醫院打的招呼?”
張渤點頭,這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且張渤已經聯系過撫恤處,小宇所有的費用都是公安廳出。
“現在應該怎麽辦?如果換做别人,我也就不在這裏等你了,說句實話,我真害怕了趙正一這小子。”
顔卿心中暗樂,張渤堂堂副省長公安廳長,絕對被趙春江敲打怕了,所以此次對趙正一這件事才這麽謹慎,甚至不得已都躲到醫院裏來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