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要你們的賠償,我們隻要一個說法。”
“什麽說法?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懂?是那個小兔崽子先動手打了我家治群,我們沒追究你家責任呢,要不說人不能發善心,容易被人倒打一耙,總之你愛簽不簽,你弟弟可還在派出所蹲着呢。”
貴婦嗤之以鼻,很難想象,如此珠光寶氣竟然沒有掩蓋住尖酸刻薄。小宇媽媽強忍不甘和怨恨,爲了不連累自家兄弟和大侄兒,她隻好打碎了牙齒往下咽。
看小宇媽媽顫抖着拿起筆,貴婦臉上十分滿意,似乎十分享受以别人的痛苦爲樂。
所有圍觀之人,沒有一個不憤怒,這哪裏是來解決問題的,明明是來在傷口上撒鹽。
尤其是那王磊生前那幾個同事,更恨不得亂槍打死她,以洩心頭之恨。
呂宗方剛才陪林謙高查看小宇的傷情,他剛出來就看到如此場景,不悅地對助手說:
“去把保安和駐院警務室的人叫來,把這個擾亂單位秩序的女人轟出去。”
助手的速度不可謂不快,可等保安到旁邊,突然從人群中出來兩個保镖,将保安擋在外面。貴婦得意地看着四周,然後瞄着小宇的媽媽,一副吃定她的樣子。
就在眼淚即将打濕這張承諾書,一隻大手将紙張抓了過去,随後在手裏竟然捏成了一堆粉末。
“嫂子,一切交給我,這張廢紙咱們不簽,我就不信了,國家這麽大,沒有能說理的地方!”
顔卿忍無可忍,終于忍不住出手。
“你是幹什麽的?”
貴婦本來已經得償所願,冷不丁被眼前這個年輕人攪黃,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你隻要知道,這裏是冰城,不是你丈夫一手遮天的地方。”
顔卿知道張渤已經對貴婦的丈夫開始動手,但怎麽動什麽時間動他不得而知。爲了不打草驚蛇,顔卿隻草草放了句狠話。
“哼,機會隻有一次,千萬别後悔!等你來求我的時候,可沒這麽簡單了。”
貴婦帶着保镖怒氣沖沖地轉身離開,顔卿手中的銀針都要捏斷,冤有頭債有主,最後放棄給他來一針的想法。
“嫂子,你信我,這件事一定會有說法,我向你保證,如果不了了之,我自裁于王隊墓前。”
圍觀的人逐漸散開,隻剩幾位親朋好友安慰小宇媽媽。
林謙高和在走廊另一側探讨完傷情,一起走過來,林謙高對顔卿說:
“顔局,尤其是孩子的媽媽,你二人請聽好,接下來的每一個決定,都有可能關乎孩子能不能醒過來。”
或許是怕家屬情緒激動耽誤救治,林謙高立刻開口說:
“我剛才仔細檢查過,以我的經驗判斷,現在除了後腦那部分骨骼發生碎裂,其他部位肯定沒有問題。”
“可怪就怪在這,醫學普遍認爲,那片區域對人體并無用處,一直處于待開發狀态,就算有部分骨骼碎片破壞了腦組織,也不會發生什麽變化。”
“而且我剛才對孩子的反應能力進行了測試,孩子給我的反饋都是正向積極的,這就證明他有意識,隻不過他潛意識裏不願意醒來。”
提到這,呂宗方歎爲觀止,對林謙高那幾下拿手活贊不絕口。而且人家林謙高一點沒藏拙,毫不吝啬地教給對方。
又解釋了幾句後,林謙高問:
“孩子媽媽回想一下,最近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舉動,不管是情緒上還是動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