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至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完了大手一揮,将呂副省長重新做了安排:
“以後10号的病人我親自負責,你去門診報到吧。”
顔卿聽到這,有些于心不忍。但看到風至的樣子,分析出這裏面肯定有某些擺不上台面的原因,大概率就是這個主治醫師收了什麽人的好處,故意拖延着不去治療,說白了就是咎由自取。
這就是高層之間的鬥争?
主管護士長也吓得噤若寒蟬,不動聲色地挪走幾步,生怕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王燦,你知道護理部該怎麽做吧?前面幾個病房有沒有病人?”
護士長王燦一個激靈,風至當着自己的面現場辦公,很顯然是旁邊這個年輕人的原因。她剛因爲一個護士告狀,給十号病房的陪床家屬好一頓訓斥。
結果現在聽院長的語氣,似乎要給他們換病房,這可太打臉了。
“呃,有,有的,四号往後都是空的。”
風至滿意地點頭,既然要送人情,就一步到位,既要治的好病,又要治的舒心。相信自己這麽做,也算給鄭老和眼前的顔卿一個交代。
“好,和住院部講,就說是我允許的,四号病房空出來,從現在開始我親自負責。”
王燦不停點頭,慶幸這把火沒燒到自己這裏,心裏盤算着怎麽緩解和對方的關系,随後立刻出去安排病房了。
做完這些,風至對顔卿說:
“放心吧小顔,呂副省長的病,我一定竭盡全力,晚上就安排專家會診。”
顔卿打心眼裏感謝風至,自己帶他去不過是捎帶腳的事,結果人家幫了這麽大的忙。
“感謝風院長,這個情顔卿記下了。”
“呵呵,走,跟我去一趟病房。”
風至要顔卿一起去病房,将這個人情實打實地送出去。這也無可厚非,但顔卿不想這麽功利,張傑好歹也是一個縣長,如果得知欠了自己一個這麽大的人情,萬一他該胡思亂想,這樣不利于日後二人的交情。
“風院長,我就不去了,不太方便。”
這回輪到風至猜不透了,這年頭難道真有做好事不留名的主?
“真不去了?”
“不去了,我要回宿舍休息,今天确實有點累。”
風至點點頭,今天顔卿的針法,讓風至歎爲觀止,尤其是給彭在安心髒那一針,令在場所有人佩服不已。
“好吧,既然你不想出這個風頭,那我也暫時爲你保密。”
等顔卿走後,風至坐在辦公室想了很久,将剛才那個主治醫師又叫到辦公室。有些事情,他要問清楚,省的卷入不必要的旋渦。
“十号病房的病人是怎麽回事?”
主治醫師還沒去急診報到,現在院長又把自己叫了過去,顯然還有别的話,如今聽院長這麽問,他竹筒倒豆子般全都說了出來。
“院長,是劉副院長交代的這麽做的。說實話我也奇怪,爲什麽這個人好不容易從地方轉院到這裏,而且安排的還是特技病房,治療方案卻一拖再拖,似乎并不想進行治療。”
說到這,主治醫師突然一拍腦門:
“對了,這個人還是劉副院長在中原省人民醫院接過來的。”
“劉院長是中原人吧?”
“是的。”
風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辦公室踱着步。突然發現主治醫師眼巴巴地看向自己,翹首以待。
“以後不要做這種事了,病人以命相托,怎麽能做辜負人家的事,對得起身上穿的白大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