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咱京城的派出所還有送貨上門的服務?夠貼心的哈。”
“不用管他們,你今天一定要在家吃個飯!上次是不是瑾言這個丫頭故意趕你走的?”
“沒有,瑾言像個仙女一樣,怎麽可能趕我走呢,十一那天是我自己太忙了。”
提到蘇瑾言,張大姨氣就不打一處來,不知道從哪抄起來個雞毛撣子,對着空氣就比劃兩下,似乎在揍誰。
“哼哼,别提那個小兔崽子,整天就知道氣我,也不帶對象回來,二十好幾了也不處對象,我像她那麽大時,她爸都能去打醬油了。”
“呃,呵呵,呵呵呵呵~”
顔卿陪着幹笑,聽着張大姨對親生孫女的無情吐槽,他想爲蘇瑾言解釋兩句,卻一點都插不上話。
“小顔,我看你就不錯,你小子有沒有對象呢?”
“有!有,而且我們要結婚了,謝謝張大姨。”
顔卿吓壞了,京城人民實在太熱情了,見兩次面,推銷親孫女兩次。得虧顔卿見過蘇瑾言,知道她是個耐看型的女孩,否則一般人一定誤會她是個醜八怪。
“大姨呀,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就算着急也沒用,你看現在的年輕人,哪有幾個那麽早就結婚的,不得培養培養感情,不是有句話嗎,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
張大姨緊着搖頭,顯然不同意顔卿的觀點。
“感情這東西,可以慢慢培養嘛,隻要想,跟誰都能培養出感情。我和瑾言的爺爺見過幾面就結婚了,這麽多年不也過得很好,這在你們年輕人裏的說法叫什麽來着?什麽婚什麽愛?”
“先婚後愛。”
“對,就是這個詞。”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那個年代就是如此,到了結婚的年紀,經過說媒的人一撮合,差不多也就定下了終身大事。
張大姨站起身,走向二樓,不多時又回來,手中拿着一本頗有年代感的相冊,相冊的外皮雖已經泛黃,卻被擦拭的非常幹淨,應該經常保養。
顔卿很喜歡看這些具有年代感的照片,所以當張大姨翻開,顔卿的注意力就被吸引。張大姨看他很感興趣,如獲知音,開始給顔卿講解每張照片背後的故事。
“這是我和老伴結婚時拍的照片~”
“這是~~~”
當顔卿看到一張年輕人的戎裝照片,突然來了興趣,于是忍不住問道:
“咦?這人是誰?帥氣逼人呀。”
張大姨驕傲地說:
“這是謹言的爸爸,那年他剛好十七歲,這是他做志願兵出發前,他爸爸給他托關系照了一張照片。”
“拍個照片還要托關系?”
張大姨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笑着解釋說:
“那個年代拍照得預約,照相館都牛氣得很,很少有人會外出拍的,這不是兒子要離開身邊,老頭子看我哭的傷心,于是托關系拍的加急加快。”
顔卿突然想起自己入伍前,老媽哭的要死要活的。那時老媽才四十多歲,現在已經快要六十歲,頭發也開始出現銀絲,真是歲月不饒人。
作爲一個很好的聆聽者,顔卿給張大姨提供非常多的情緒價值。于是當天中午,顔卿在張大姨家吃的五飽六撐,又目瞪口呆地看着肩扛麥穗加兩個花的副廳級同行,親自将手機送到了張大姨的家裏。
在那位副廳級領導走後,顔卿磕磕巴巴地問張大姨:
“敢問張大姨,您以前真的是居委會主任?沒騙我吧。”
“嗨~都是看在老伴的面子,派出所才能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