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是四把鑰匙?怎麽還都不一樣?”
見顔卿看出端倪,房雨田小心翼翼地說:
“這是對面那間的鑰匙。”
“對面那間?”
見顔卿似乎真的不清楚這裏面的道道,房雨田帶顔卿走到樓道,用鑰匙打開了對面的房門,門打開的一瞬間,顔卿總算知道,爲什麽對面隻有卧室和衛生間了。
感情客廳娛樂室廚房衣帽間都在這邊!
震驚于這種安排是否合規合理,房雨田帶顔卿參觀完這一百多平不倫不類的房子,房就打算把鑰匙交給顔卿然後離開這裏。
“房主任,這不似乎合規定吧,我看今晚我還是住縣招待所得了。”
不怪顔卿謹慎,這房子誰敢住?
萬一有一天被人拿出來說事,就算自己從來都不去對面,但這種事情,既沒法證明他住過,也沒法證明他沒住過。隻要他住進去,别人也會認爲他兩間房子都是他在使用,早晚會變成潑在顔卿身上的髒水。
“唉?縣長怎麽了?您放心,您居住的房間絕不超标,而且每月水電您得自己負擔,房租還要從您的工資裏扣除,全國都這麽幹的,不會有人說什麽的。”
“這間房子的鑰匙,你先保存,我今天臨時有事要回一趟冰城,明早才能回來,明天大會定在九點半,别忘了通知下去。”
說完顔卿就坐電梯離開了這裏,留下房雨田一個人,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房雨田有句話說的不錯,全國都這麽幹,不會有人說什麽的。可顔卿畢竟第一次當縣長,膽小一點也不奇怪。
離開小區,顔卿突然聽到有人瘋狂朝自己按喇叭,定眼一瞧,看清來人後忍不住吐槽起來:
“啧啧啧,劍意哥不遠一百多公裏親自來到蘭木縣,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是不是打算替你妹子抓我現行?”
心事被顔卿瞧破,陳劍意絲毫不在乎,招手示意顔卿趕緊上車。
“我當然是來替婉兒看看,你這個風流種子有沒有會情人,好在你通過了我的考察。”
坐在這輛國産大mpv裏,顔卿看着陳劍意牛逼轟轟地指揮司機左拐右拐,忍不住吐槽道:
“行啊陳局長,是不是當上局長後,車都不會開了?”
“那可不,我這才是局長,等我當上縣長,估計話都不會說了。”
二人唇槍舌劍一番,吓得前排的司機冷汗直流。心想這兩個人關系難道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好?陳局長來這裏是報仇的?不能啊,大舅哥和妹夫除了不能一起嫖娼,關系應該都不錯的。
“說吧,你帶我去哪?是不是見什麽人?”
陳劍意點頭,一點沒有遮遮掩掩:
“我在外出參加培訓時的好友,現在的蘭木縣公安局政委王業波。”
“是蘇瑾言在蘭木遇到麻煩時,出手幫忙的嗎?”
陳劍意點頭,他沒想到顔卿記性這個好,他都把這件事忘在腦後,沒想到顔卿的印象還這麽深刻。眼看着快到今晚的酒店,陳劍意壓低聲音對顔卿說:
“我就負責給你們牽線搭橋,至于你值不值得投靠,他值不值得接納,還得看你們兩人的眼緣。”
人總是這麽奇怪,怕被人利用,又擔心不被人利用,如果陳劍意太熱情,他或許會接納王業波,不過絕對不會視爲心腹,可陳劍意這麽說,他反而放下心來。
縣長的金字招牌雖然響亮,可如果縣長是個新手菜鳥,那對方也不會真心投靠,今天這場飯,是一個雙向試探的局。
汽車進入到一個胡同裏,顔卿哭笑不得,這兩個人還真有心,竟然将吃飯的地方定在了一戶人家裏。
“到了,地道鐵鍋炖,這是我積極要求的,沒有外人,幹淨好吃,喝多了倒頭就睡。老王有心了,弄了這麽個大炕,我又能摟着你睡覺了。”
下車後,陳劍意一把摟住顔卿的肩膀,就看到門口迎來的王業波,四十多歲,小平頭,戴個眼鏡,文質彬彬的模樣,給顔卿的第一感覺不像警察,書生氣較重反而像是個律師。
“來,老王,我給你介紹,這是我~”
妹夫兩個字沒說出口,王業波咔地敬了一個禮,對顔卿說道:
“公安局王業波向縣長報到。”
禮多人不怪,别看有陳劍意這麽硬的關系,王業波依然不敢托大,都說年輕領導脾氣大愛面子,萬一真碰上了這麽個主,今天豈不弄巧成拙。
“你是劍意哥的好兄弟,就是我的大哥,我也是公安出身,都是一家人,如果被其他戰友知道我耍官老爺的架子,給自家兄弟臉色,那不被人戳脊梁骨。”
這話說完,其他兩人明顯放松不少,爲了活躍氣氛,陳劍意故意耍混道:
“你個老王,故意不搭理我?一會兒看我不拼死你。”
本以爲裏面就是個人家,沒想到竟然暗藏乾坤。雖然一家吃飯的地方,裏面裝修的非常精緻,吃住玩應有盡有,用陳劍意的話說,别看外面破破爛爛,裏面還真是個金屋藏嬌的地方。
剛進去房門,香氣撲鼻,排骨小雞炖蘑菇特有的香味,瞬間沖進三人的天靈蓋。
這一夜,喝得非常盡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