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傷了顔卿的面子,房雨田隻能委婉地點撥,好在顔卿聽後就明白過來,在接下來的會客前,都會單獨問一下房雨田。
财政局的動作很快,申請報告不到一小時就制作完成,房雨田和白超中午出發,趕在上班之前,将文件親自送到高國良秘書小何的手裏。
經過這件事,白超算是死心塌地地投靠了顔卿。在他上級部門裏,人家顔縣長有如此強硬的關系,隻要他白超工作得力,對顔卿死心塌地,不愁日後不爲他說話。
二人在一路上交換各種意見後達成一緻,初步形成攻守同盟。顔卿想不到,無意間向房雨田展現了一點點人脈關系,竟然非常快地收獲兩位縣裏實權人物的投靠。
财政這塊有個規定,因爲專款專用的原因,資金不可以直接撥,但能以各種名義“借”。
但也有個潛規則,這裏的“借”是劉備借荊州的借,有借無還的那種,畢竟這年頭能借出錢來也算你的本事,沒錢還也沒辦法,若幹年省政府清理債務的時候,這筆錢也就不了了之。
這就是白超五體投地的地方,能借出來個幾百萬算挺厲害的,應應急絕對沒問題,可一口氣從省裏借出兩千萬,又聽房雨田說,二人在廳裏的待遇如何如何。白超此時恨不得變成美女,鑽進顔卿的懷抱求安慰求抱抱了。
此時顔卿正在辦公室琢磨着如何乘勝追擊,打開自己在蘭木縣的局面時,一通電話鈴聲将他吵醒。
看到号碼,顔卿一拍腦門暗道一聲不好,人家十一交代自己的事,被抛在腦後忘得死死的。
“秦大爺,别來無恙呀。”
是秦明禮,那個嘴上總愛占顔卿便宜的京城農業大學教授。
“我和顔兄通電話時,聽說你小子竟然當上縣長了?這麽大的喜事竟然不告訴我?”
“我大爺,你這麽說可就不對了,一個小小的縣長而已,還勞煩您老人家惦記?你等我當上省長或者書記,才有資格和你彙報。”
“去你爹尾巴的。”
秦明禮笑罵一聲,這也就是顔卿敢這樣,換個人老秦頭早就火了。
“我交代你的事~”
“放心吧大爺,沒忘,我打算等今年開春再溝通。”
“不必了!我明天就到蘭木縣找你,這事是我半輩子的心血,必須親眼看見他落地生根發芽結果才能離開蘭木。”
這就是學術型教授的魄力嗎?
對于秦明禮,顔卿肅然起敬,爲了手中這個大豆的項目,可以說搭上了自己一輩子的積蓄。
二人挂斷電話,思考良久,顔卿撥通了高欽文的号碼。
“顔老弟,别來無恙啊,京城一别,已有半年未見了。”
“文哥一天日理萬機,我可不敢輕易打擾你呀。”
高欽文此時正在出差的路上,時間比較充裕,聽顔卿這麽說,他眼珠一轉,聽出話裏的意思。不敢輕易打擾你的意思,就是這次的事情很重要,必須要打擾你一聲。
二人除了顔卿求他化驗頭發以外,就是秦明禮的事。
“老師聯系你了?”
“是,大爺明天要來。”
就聽高欽文在電話另一邊對秘書說:
“立刻定明天早上到冰城的機票,越快越好。”
安排完這件事後,高欽文重新拿起電話對顔卿說:
“老弟,哥哥記下這個情了,以後但凡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義無反顧。”
沒想到高欽文對秦明禮的師徒感情這麽深,不惜許下重諾來報答顔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