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我相信你也和高層有關系,這種事情,你沒有反映過嗎?”
“當然說過,可國家也有國家的難處。”
高欽文當然提過,可得到的答複是:
自從加入世貿組織,許多行業和産業,都不得以行政手段進行強制幹預,如果在世貿組織提起的法律程序過多,極有可能被法庭裁定敗訴和罰款。
顔卿恍然,在改革的洪流中,沒有什麽事情是絕對有利和絕對有害。就好比這個事,明知道對方打算利用世貿規則在國内農業市場攪局,暫時依然不能進行阻止。
“投鼠忌器,不過既然高層知道這件事,那就不用過分擔心,文哥日後你多費心。”
在甯江投資絕不是高欽文臨時起意,安康集團在他眼裏,其實并沒有什麽威脅性,真正需要注意的,是總部同樣在東海市的母公司。
中文音譯升騰,橫跨醫藥礦産冶煉汽車通訊等數個行業,是真正的實業巨無霸。
“大公司的研發部多分布嶺南,行政部多落于京城,技術部支撐多放在東江,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當地聚集着各種各樣的人才,落戶這裏,能第一時間知曉對手的動态,從而精準跟進。農業這方面,東北有着天然的優勢,所以公司開到這裏,絕對百利而無一害。”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高欽文不過講述一個商界非常簡單的道理,卻在顔卿腦海中産生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就是東北的優勢!氣候資源豐富決定了這裏的第一二産業位于全國,乃至全球的前列,隻要在這方面做大做強,沒必要非得絞盡腦汁去分第三産業的一杯羹。
一語點醒夢中人!鮑政光同樣和他講過這個道理。
但鮑政光是從政客的角度分析,他的目的也反應在GDP上。而高欽文不同,純粹是商人看法,技術聚集的地方一定能形成規模,隻在于有沒有行政力量進行幹預,如果政府政策和資金扶持引導的好,很快将形成井噴式的農業技術公司入駐。
當然,這裏面可操作空間很大,意味着難度更大。但事在人爲,五十年前,誰能想到與港島一江之隔的小漁村,現在能成爲國内最大的經濟特區呢?
就在二人侃侃而談時,甯江省外事辦突然接到國家外事辦的緊急通知,霓虹國的小日子在世貿組織,一紙訴狀将甯江省政府告上法庭。
理由是甯江省政府直屬森工集團,不履行合同,單方面宣布廢除已經簽訂的出口訂單,經與相關企業溝通無果,于是上訴至世貿組織。
此時的省政府裏熱鬧非凡,森工集團董事長梁有民被常務副省長李克儉緊急叫了過來,因爲原景明在外調研,所以這些天省政府由李克儉主持工作。
升任正廳級董事長的梁有民,本來意氣風發,在慶伊市掃黑行動中,在各單位安插棋子,有力配合了上次行動,并且在去年林業系統人心動蕩之際,穩住了軍心,沒有造成大亂子。
這就讓他有些志得意滿,在得知有些落馬的林業局長繞過森工集團和省政府,私下和小日子簽訂了許多出口合同,于是不顧反對,以非常強硬的姿态通知了那些外貿公司,于是乎就惹出了這個亂子。
這些事與顔卿無關咱們暫且不表,他在單位接待了秦明禮師徒二人,下班回到冰城。
在和陳婉兒約會時,偶然間聽到她提起小冰城已經營業,于是二人玩心大起一拍即合,到那裏趕了次夜場。
有一說一,冰城市的遊客,在晚間時,有一小半都在這裏玩,到今年面積又擴大了幾萬平米,所以除了幾公裏的冰上滑梯是熱門項目以外,其他的一點都不擁擠。
“婉兒,你們國資委最近有沒有什麽消息?”
二人找了個清淨的地方,顔卿随口提了一句,陳婉兒凝眉沉思了一會兒,對顔卿說:
“别的沒有什麽,倒是有一件事你應該感興趣。”
陳婉兒賣的關子成功吸引了顔卿的興趣,他忍不住問道:
“快說說,有什麽好事?”
“還記不記得平安村附近的那個金礦?”
“能不記得嗎,我小命差點扔在那,說也奇怪,自從那次以後,我這仕途一路狂飙,兩年的功夫就當上了縣長。”
“嘻嘻,這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那個礦本來也半死不活,沒有礦業公司願意接,省礦勉爲其難地接手後,随便找個理由就給封上了。”
“哪曾想不知道省裏哪個領導突發奇想,讓排查全省的廢礦,看有沒有重新利用的可能,這下可好,工程師到了那裏,不知道是撞了大運還是怎麽,竟然在那發現了稀土,一番探測下來,已經探明的儲量預計在上千噸左右”
“上千噸也不多,一兩年也就采完了,千噸萬噸,不如千萬噸,如果是一千萬噸,那才有的玩。”
白激動一場,顔卿有點意興闌珊,還以爲黃松鎮又将迎來一波新發展,看來隻能算一場快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