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長,那輛車不是清雪隊的,司機說他看家附近沒人管,來義務幹活的。”
“那怎麽到政府這就不幹了?難不成是對咱們有意見?”
聽房雨田這麽問,顔卿臉莫名有些臊得慌,趕緊制止房雨田的話。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那種大鏟車,排氣管子冒一股黑煙,十多塊錢沒了,人家能義務幫忙,就已經仁至義盡了,總比收錢不辦事的強。
“發個通知下去,縣政府按照市場價雇傭縣裏所有閑置的工程車,負責加油,工資今天就結。”
反正也是閑着,有快錢掙誰不樂意,尤其聽說縣财政一下來了不少錢,許多個人的工程隊紛紛托關系打破腦袋搶活幹。
城建局長剛小跑到縣政府,顔卿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了他,本以爲自己沒什麽事了,顔卿卻催促他聯系清雪隊,若是再不來,就要取消合同。
城建局長臉再次苦了下來,清雪隊什麽背景他當然清楚。他哪敢這麽和人家公司對話,和對方經理剛才也是商量的口吻。
得到的答複是這場雪災,屬于不可抗力,公司有權力拒絕本次清雪,但看在雙方簽了這麽多年合同的份上,可以調撥一台鏟車來支援一下。
考慮很久,還是沒敢把這個消息告訴顔卿,隻能私下又給那位經理打電話,希望他們良心發現。
冰城某私人會所裏。
李大明正翹着二郎腿,抽着從古巴空運來的雪茄,抽一口咳嗽一聲,還樂此不疲,似乎喜歡這個調調。
從外面走進來一個青年人,在李大明耳邊小聲說着,如果顔卿在旁邊,一定能夠将他認出來。
“李少,蘭木縣那邊來電話,詢問咱們的工程車什麽時間到位?已經催了三遍,您看我怎麽回答?”
“咳咳,咳咳~哪有閑車在蘭木。今年小冰城的項目又擴建了幾十萬平米,我托了不少關系才把工程隊塞進去,正是大把掙錢的時候,讓他們等着吧。”
“不好吧,畢竟咱們剛收了人家三千萬,要是一輛不派,多少有些說不過去,萬一人家起訴咱們違約,那可是要賠不少錢的。”
李大明眉毛立刻豎了起來,冷哼道:
“哼,他們敢,齊暖陽那個慫包還敢起訴我?小心我讓他在我爸辦公室再站一天。”
“可蘭木縣新來的縣長,據說關系挺~”
砰!李大明輕輕拍了一下旁邊的木櫃,不滿地說:
“你是上面派給公司的經理,是給我解決問題的。我說了,你不要有這麽多顧慮,隻要我還是公司的法人代表,蘭木縣就沒人敢對付咱們。”
“是是是。”
“好了好了,别攪了我的雅興,象征性地在本地租台車,意思意思吧。”
市裏來了通知,要求各縣區上報情況,顔卿安排商務局和交通局統計了物資和交通情況,彙總後上報到市政府辦公室。
很快,市裏再次下發通知,所有冰城市國道和高速由市裏負責清運,縣道鄉道由各縣區負責,有困難的可以打報告,市裏可以酌情考慮。
顔卿看着這個通知簡直哭笑不得,市裏這是通知了個寂寞。按照規定,國道和高速有專門的路政部門負責,資金由省财政按照預算一次性撥付到位,市裏并不能直接領導他們。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小冰城項目擴建把市财也吸幹,看來市裏也窮的一批。不能讓老百姓恐慌,必須第一時間将路清理出來。看來臨時雇的這些工程隊一時半會還不能解散,縣道鄉道也有不少,讓交通局做個計劃,看需要留多少台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