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卿翻開剛才記錄的筆記本,上面記錄着每個人發言的時間。
“這上面有你們彙報的時間,我看你們不是縮短不了,而是不想縮短。劉文學五分十秒,趙雪三分二十秒,我就不一一列舉了,下次會議,所有人必須再精簡,控制到一分鍾,有問題單獨來找我,别沒完沒了地嘟嘟囔囔,像老太太的裹腳布一樣。”
會議室傳出哄堂大笑,那幾個沒什麽水平,隻知道念陳年舊稿的A4紙局長,羞的臉色通紅。
正當大家以爲,即将散會,顔卿突然宣布了一個重磅消息:
“縣裏計劃整修所有公路,讓所有鄉鎮都通上一級公路,再新修一條起點位于縣東南方的同直鄉,終點位于東北方的五泉鎮的公路。”
這下别說下面坐着的,就連主席台上的幾名副縣長都懵了,這個消息太突然了,顔卿沒有事先通知他們。
“前些天我在京城參加大會時,曾聽省委趙書記說,省裏計劃打通冰城北部山區與外界的聯系,于是找機會和領導彙報,表示咱們蘭木縣也要抓住機遇,趙書記很高興,當場決定支持。”
“交通局建設局發改委,你們三個部門一周之内将報告交給我,在這裏我表示,爲了鼓勵刺激蘭木縣本地建築企業,同等條件下優先于本地企業簽訂合同。”
“初步計劃設置三期工程,一期先将蘭木縣内所有已有的縣道鄉道連接起來,該維修的維修,該擴建的擴建,初步組建以縣城爲中心的交通網。”
散會後,幾個副縣長追着顔卿到了辦公室,每個人都有許多疑問,蓋天江更是待在顔卿辦公室不走了。
“縣長,您回來的倉促,我們幾個沒立刻找您彙報,是我們的錯。修路這件事,事關重大,不知道縣委對此是否知曉?”
蓋天江是老江湖,他委婉地提醒顔卿應該先和書記彙報,然後再通知其他人。
“呵呵,這麽大的事,我當然要和書記商量,讓我先放出風去,也是書記的意思。”
“這是爲什麽?”
面對蓋天江的疑惑,顔卿早就預料到,于是解釋說:
“要怪就怪工程太大,咱們蘭木的工程隊規模太小,我和書記想将一半的工程留給本地的建築公司,于是想出這麽個辦法。”
“兩位領導的意思,是給這些公司融資擴建的機會,這樣工程招标時,以便他們能接到大項目。”
爲了平衡礦産被國家征收,國鐵集團拟全資修建通往山河縣的貨運鐵路,附帶建設一條時速二百公裏的高寒動車線,目的是爲了幫冰城打通東北側陸上交通網。
顔卿怎麽也不會想到,兩年前自己差點殒命之所,現在竟然能換來兩條鐵路線。若幹年後山河縣就算不能像慶伊市一樣,可想而知未來也不會被邊緣化。
真是又應了那句話,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就是苦了顔卿,差點在礦場嗝屁。
好事成雙,趙春江大手一揮,計劃以省财政全額撥款的名義,讓相鄰的幾個縣修通緊靠這條鐵路的公路網。
一修橋二修道實在不行搞建築。從這個順序不難看出,修橋鋪路在土木工程領域最爲掙錢,因爲是政府出資,資金輕易不會出問題。
橋梁工程技術難度較大,施工要求還高,所以鋪路就成了所有工程隊搶着做的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