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長,縣政府辦公室副主任還有一個空缺,如果趙國中不嫌棄,可以先在那裏過渡一下。”
“他的事不急,一切等他的編制關系調過來再說,真不知道他咋想的,放着京城的繁華不待,卻來咱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翻開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需要處理的事情:先達集團投資的事,秦明禮的大豆,爲教育局籌措資金,改造縣容縣貌等等。
看到最後一個上面記錄着爲林業回歸人員規劃地址,顔卿暗道一聲差點忘了大事,該和梁有民通個氣,不知道他們森工集團有沒有最終決定。
“房主任,麻煩你通知自然資源局的孫局長來一下。”
聽到這,房雨田精神一震,第一時間跑出去聯系相關人員,很顯然他誤會了,還以爲縣長的第一把火要大興土木。
倒也不能算錯,隻不過并不是縣裏要建設,而是規劃出一片地交給西豐林業局來開發,僅此而已。
這麽大的事,必須要和齊暖陽商量一下。正好今天回來第一天上班,順便去報個到,表示對一把手的尊重。
資源局的孫偉峰以最快速度趕到了縣政府,第一次被單獨約見,搞得他有些激動,心情十分忐忑。
曾經他不怎麽待見房雨田,這次爲了從其口中問出縣長找自己有什麽事,他不惜電話裏一口一個兄弟相稱。
縣長有什麽事,房雨田也不清楚,隻能含糊其辭地告訴他快點過來。
“我來了老房,這是我兒子從東海帶回來的緊俏煙,你快嘗嘗。”
剛一進辦公室,孫偉峰就從手中公文包中,拿出一整條的鑽石金荷花,趁沒人注意,悄悄塞進旁邊的衣櫃裏。
“唉?不要孫局,你看你怎麽,哎呀,這麽客氣,啧,哎呀,這不行呀~”
不過聽這聲音語調,最後應該是勉爲其難地收了。這才是正常的操作,縣長秘書作爲縣政府的二号首長,誰要想從他口裏知道點内幕,沒有好處聯絡下感情,那多不符合官場的潛規則。
“咱們多少年的關系了,老房你要再跟我客氣,我就跟你急啊。”
這時二人的聲音比較小,另一個辦公室的顔卿應該沒聽見,孫偉峰剛要開口詢問今天叫自己來有什麽事,就看到辦公桌上,一個煙盒随意地擺在那裏。
“我去!老房,你這煙從哪弄來的?”
“縣長給的,他不吸煙,說這個是從省裏領導家拿出來的内部煙。”
孫偉峰滿眼都是豔羨,在縣裏當了這麽多年的領導,他曾經有幸,在到基層調研的省領導那裏,見到過這種特供小熊貓。
前幾天在齊暖陽辦公室,看到齊每抽一根,臉上那滿足的表情,簡直跟洞房花燭夜沒什麽兩樣。
本來以爲自己這一條鑽石荷花就挺拿得出手,結果看到房雨田藏在眼底的那一抹得意,孫偉峰知道自己今天如果不大出血,絕對套不出什麽有用的消息。
“今晚我在食爲天做東,老房你一定賞光,咱們不醉不歸。”
“好說好說。”
自打上一任縣長走後,房雨田就沒收到過這種禮遇,一個大局長刻意結交,甭提多爽了。
“你跟我交個底,縣長今天找我,是好事還是壞事?”
“多了我不能說,隻能說縣長心情不錯,我們剛從京城回來,你能明白嗎?”
“拉來投資商了?”
“不是,哎呀你别多想了,抓緊進去吧。”
聽房雨田說不是壞事,孫偉峰懸着的心慢慢放了下來。整理了一下夾克,等房雨田通報完,這才大步走了進去。
“縣長,我來了。”
這是他第三次來縣長辦公室,前幾次都是主動來彙報工作,縣長從來沒對國土資源工作做過什麽指示,隻詢問自己有什麽困難需要縣裏解決。
“孫局快坐,今天叫你來,是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
“縣長您吩咐就行,什麽商量不商量的,我一定在您的領導下,将~~。”
顔卿打斷了他痕迹明顯的馬屁,直接了當地講:
“城南毗鄰開發區的那片空地,面積是多少?性質是什麽?”
“您說正對高速公路收費站的那片?”
見顔卿點頭,孫偉峰面露思索,眼珠子亂轉,半晌才回答:
“面積的話,應該是兩平方公裏左右,最開始的性質是農田,開發區大幹快幹那幾年,将附近的土地都征收起來,變成了工業用地。”
“咱縣城的情況您也知道,哪會有投資商來,好幾年沒動靜,當時被征地的農民一看情況如此,又複耕了幾年,到目前已經荒廢。農民種地不掙錢,種子農藥化肥一年比一年貴,導緻現在出去打工比土裏刨食掙得多。”
“農民的辛苦我知道,我計劃将那裏重新規劃一下,将工業用地的性質改變一下,國土局這邊的手續複雜嗎?”
“這個~可以操作。”
顔卿點頭,決定就選這裏做林業職工安置規劃的地方,距離縣裏一點距離,不會立刻對縣裏造成沖擊,還有這裏距離高速收費站非常近,交通便利。
“好,你回去着手準備,等我的通知。”
正當顔卿起身準備到齊暖陽的辦公室,孫偉峰叫住顔卿,有些爲難地講:
“顔縣長稍等,這塊地有一些情況,如果您一定要用,我必須提前告訴您。”
聞言顔卿繼續坐下,就聽孫偉峰說:
“前天下午,書記也把我找到辦公室,也詢問了這塊地的情況,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