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保證鄭市長也能聽到,顔卿用的公放喇叭,就聽對面笑着說:
“傻老弟,你姐是京城數得上号的人,能得到這個消息,問題不大,怎麽了還要姐幫忙?”
“不是,老弟沒有質疑你的能力,我就是想問一下,這文件從哪來的?求求您了告訴我吧。”
京城這種大情報販子(俗稱掮客)都有着自己的獨家消息來源渠道,因爲他們花錢養着這些秘密線人,輕易不會告訴其他人,顔卿這麽問,多少有些觸及到行業底線。
“顔卿,大力姐可以向你保證,消息絕對來自官方,絕對真實可靠,絕對沒有虛假。”
左大力連用了三個絕對,這已經和很說明問題,但這聽在鄭潔耳朵裏,卻是另外一層含義,将之理解爲對方在說假話。
“以後不要把這種沒經過核實的事情上報,這在官場上是大忌,小顔啊,以後少和京城的政治騙子結交。”
鄭潔或許是一番好意,但電話此時還沒挂斷,左大力聽得真真切切。聽到這話,左大力火冒三丈,強忍着心中不悅道:
“顔老弟,我看在濱哥的關系免費将消息提供給你,你可知道在京城,我這一條消息要多少錢才能拿到手?”
“嫂子,你别生氣,我們領導沒有别的意思。”
左大力不想聽任何解釋,她可以爲了彭蠡濱收起自己的爪牙,可不會爲了顔卿的關系給其他人面子。
“哼,一百萬,還不講價,你要知道,這錢不是我獨享,而是用來打點上下關系。如果涉及南方經濟大省來人,價格翻三倍,如果是經濟領域的,價格翻十倍。還政治騙子,鳥不拉屎的地方官,懂的名詞還不少。”
鄭潔臉色陰沉,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嘴裏貶低自己,被自己口中的政治騙子鄙視,讓這位大市長臉上越來越難看。
看情況越來越不好,顔卿第一時間結束了通話,左大力那邊他不能說什麽,鄭潔這邊他同樣不敢說什麽,就在兩人大眼瞪小眼時,彭蠡濱的電話打了回來。
“給顔老弟道歉!”
電話剛接通,彭蠡濱的咆哮聲就傳了過來,顔卿吓壞了,爲了自己的事,讓人家兩口子心生嫌隙,那自己可就是罪人,如果真這樣,顔卿打算放棄這件事了。
“大哥,别這樣,我沒~”
“顔老弟,對不起啊,我剛才不是故意的,還有那位領導,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别和我這個女人計較。”
左大力的聲音委屈巴巴,聽得顔卿有點摸不着頭腦,不知道這兩口子又在搞什麽飛機。
“嫂子,我沒~”
似乎沒心情聽顔卿說話,彭蠡濱接着命令道:
“我老弟問你什麽,你就回答什麽,敢說一個不字,小心我家法伺候。”
啪~
緊接着就聽到巴掌拍在翹臀上,左大力哎呦一聲,更加委屈地說:
“知道了,你别拍了,屁股要腫,我錯了還不行嗎?顔老弟,你問吧,嫂子都告訴你。”
“這個,我,我~”
顔卿瞟了一眼鄭潔,發現後者已經不生氣,而是面色古怪地盯着電話屏幕,似乎對剛才啪的一聲非常感興趣。
暗罵一聲老不正經,顔卿問道:
“嫂子,我對您的消息渠道來源不感興趣,您隻要告訴我,這消息從哪來的就行。”
“自然資源部地質調查局,五天前他們突然要調取整個冰城的地質情況,我聽說以後,于是就留了一個心眼,叮囑部裏的朋友多留心。果然,兩天我們臨出發前,他把優盤交給我,說裏面有重要内容,涉及到冰城北部山區,懷疑與目前流傳的高鐵線路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