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顔卿娓娓道來,而且說的有闆有眼,鍾銘真的不禁刮目相看。
“顔卿,這些理論你從何得知?據我所知,雖然你在中央黨校培訓過,但那裏并不講這個,莫教授本人也沒在任何公開場合提出過這個理論。”
還沒有試探出鍾銘對莫老的尊敬程度,顔卿決定保守回答:
“鍾書記有所不知,現在我的秘書,就是社科院畢業的,他曾在莫老的手下學習過。”
在這裏他偷換了概念,還好兩位大領導都被他忽悠,自行腦補出顔卿虛心學習的畫面。
“什麽?莫教授的學生竟然在蘭木縣?這太浪費人才了,不行,市委市政府有意将他調到市裏經濟領導小組工作,不知小顔能不能割愛?”
暗罵一聲無恥,顔卿這才明白财不外露的道理。他哪知道對上級部門來說,調動一位幹部從縣裏到市裏工作,是一件最正常不過的事,沒有人能拒絕這麽大的好事。
可惜遇到了趙國中和顔卿這對怪胎組合,注定市裏的算盤子這次要算丢了。
第一,明面上趙國中雖然是顔卿的秘書,顔卿對趙國中也沒有直接調動權,趙國中的任何調動必須得到莫老同意;
第二趙國中不急着從縣裏離開,他下基層純純是爲了增加見識,爲日後走上綜合崗位做準備;
第三,能被莫老如此看重并親自出馬安排的學生,背景絕對不簡單。顔卿很聰明地選擇不去調查,萬一調查出趙國中是莫老的私生~~~學生,别誤會。
“蘭木縣沒有意見,一切全憑市裏做主。”
鍾銘很開心,看起來不像是裝的。顔卿放下心來,忍不住提醒道:
“書記,我提前和您說好,這趙國中背景不一般,您調動他之前,可一定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見啊。”
對此鍾銘無所謂地擺擺手,他不相信有人能拒絕從縣裏調到市裏。
“言歸正傳,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既然他能讓自然資源部爲他辦事,那咱們就借力打力,他們不弄出來一個災害調查報告嗎,好,那咱們就給他驗證一下,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鄭潔的政治手腕還是有些嫩,此時沒有明白鍾銘的意圖。
“班長的意思是?”
鍾銘下意識地将煙叼在嘴裏,顔卿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從桌子上拿起打火機,爲鍾銘點上。
趙書記的愛将爲自己點煙,鍾銘也小小地滿足了一把,于是得意地講:
“這小子不是喜歡玩陰的嗎,索性咱們就搬到台面上來。通知自然資源局,從明天開始,全市範圍内,所有土地調取資料工作全部暫停,并且将全部國土審批工作擱置,測繪勘探,包括山河縣那座稀土礦,全他娘的給我停了。任何沒有市政府的同意的工作,都将之被視爲非法活動。鄭市長,你要專門安排一組人,耐心地和鐵路局的工程師解釋好,記住不能有沖突,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這不好吧,畢竟是國務院的直屬公司,書記您在考慮一下。”
顔卿突然拍手稱好,打心底裏欽佩這位敢正面硬剛上級部門的市委書記。
“好魄力!我覺得書記的辦法太棒了!好一招釜底抽薪,隻要咱們無限期擱置這件事,自有人比咱們更着急。稀土公司急着開采,邊沿市急着有鐵路,兩個項目都必須要從咱們冰城走,隻要咱們一停,他們比咱們更急。還是這小周瑜市長能耐得住寂寞,等他個十年八年?恐怕京城的老婆早就跟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