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你這種年輕的正職一把手,将來一定會有越來越多的誘惑主動找到你,金錢權力女人名譽地位,隻要你稍有不慎,就會被人圍獵。”
聽到這,顔卿有些激動的心情,慢慢平複下來。是啊,最近在縣裏待久了,一口一個縣長被人恭維,心氣也開始脫離地氣,開始把别人的讨好當成理所應當。
“我知道了,書記,回去我多沉澱,多在鄉鎮走訪,最近确實有些飄飄然。”
趙春江點頭,他從别人的口中得知,最近顔卿和某些人走的很近,甚至做出一些損害省裏利益的事,這事必須敲打一下。
并不是他小心眼不允許愛将接觸别人,而是怕他誤入歧途,有句話不是說,學好三年,學壞三天。
鍾銘的辦法效果很好,但絕不是最好的辦法。還是那句話,出發點不同,做出的事情就不同。
冰城市這麽做無可厚非,既向上級表達了委屈,也出了一口惡氣,但背黑鍋的是省裏,好在事情沒有超出控制範圍,趙春江還能挽回。
“鐵路的事我都聽說了,你做的不錯,邊沿市做的确實不地道,私下做局差點壞了省裏計劃,如果不是你陰差陽錯間去了京城,說不定最後塵埃落定時都不知道被擺了一道。”
這就是趙春江的高明之處,他不會去指責下屬,而是設身處地去代入身份,試圖做到感同身受。果然顔卿聽後眼淚差點沒掉下來,這麽多天的委屈總算有人理解。
“不過你做的事情還是欠考慮,冰城再委屈,也得和省裏在一盤棋,有什麽事情不能事先和我彙報一聲嗎?上次常委會,齊豫差點沒和鍾銘拍了桌子,鍾銘那個老狐狸,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書記,我錯了,下次我~~”
趙春江擺擺手,他不喜歡聽馬後炮,事情發生了,第一時間不是追責,而是解決。
“好了,知恥而後勇,總結經驗,争取下次做得更好。你這都不算什麽,想當年我在東海市做蔣市長的秘書時,把市政府的公章和他個人的名章都弄丢了。”
“我尼瑪啊!書記還是你惹的禍大。”
顔卿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也太牛波一了。趙書記現在能好好地坐在這裏,說明當年肯定大事化小,否則最輕也是開除公職,嚴重點還要進去蹲班房。
呵呵~
趙春江忍不住笑了起來,摘掉花鏡,閉上眼睛,雙手環繞在胸前。這是他的習慣,每當做出這個動作時,都在回憶過去。
就這麽等了一會兒,趙春江閉着眼睛開口說:
“我聽中辦的卞副主任說,冰城北部高鐵線路有了結論,國府的大領導親自督辦,不容許任何人插手講情。”
顔卿松了一口氣,他清楚這不是他的功勞,但好歹結果是好的,當年那顆子彈沒有白挨。
“太好了,山區的老百姓終于可以從概念上脫貧了。”
“我問你,你認識李老嗎?”
不知道趙春江爲什麽這麽問,但顔卿還是老實回答道:
“不認識,不過上次進京,我曾經爲他急救過。”
“李老知道你進京的目的?”
顔卿搖頭,當時進京時的目的,除了他和房雨田外,隻有駐京辦的曾國城,還有吳老莫老,最多加一個康樂佳。
聽顔卿說完,趙春江露出笑容:
“那就是了,應該是吳老和他說的。顔卿,我都不得不佩服你的運氣,告訴你吧,是李老親自出面到中南海,爲冰城北部的那條高鐵遊說。”